谢行蕴又给她按摩了一阵,才问:“消气了?”
白羡鱼没说话,手放在唇边,挺起来的脊背单薄清瘦,显得腰越发地细。
方才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亲她,还直接把她抱了进来,其余人也便罢了,见怪不怪,可李意和李长宁都还在,要是传到静安长公主耳朵里,会不会又来给她说教?
她默了一会儿,“没有。”
肩膀上的力道蓦然消失,谢行蕴一把抽走话本,手肘撑在梨花木案上,就这么歪着身子看她。
白羡鱼丝毫不虚地和他对视。
谢行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话本抵上她的下巴,“好了,下回不在外边儿亲你。”
“你这话说的自己信么?”
谢行蕴慢条斯理地勾唇,缓缓吐出一个字,“信。”
白羡鱼:“……”
“小姐,小侯爷,长公主来了!”绿珠声音匆忙。
白羡鱼蹙起眉,慢慢翻身,手臂反撑在后,“你的桃花找我的麻烦,现在长公主来了,你自己去解释。”
她轻踢了一下谢行蕴的裤腿,“我不想被说教。”
少女似有些嗔怒,抿着唇,两条长腿随意搭在榻边,雪肤墨发,身形玲珑。
谢行蕴失笑,“自然由我解释,你在这待着。”
“算了等等。”白羡鱼叫住他,懒洋洋地弯腰穿鞋,“我也去见见吧,总归要见的。”
躲着不见算怎么回事,她也没有做错什么,反正她也不用应付长公主多久,就当磨炼耐力吧。
谢行蕴浅撩起唇,“嗯,我在外面等你。”
白羡鱼收拾好了,确认挑不出一丝毛病,这才做了些心理准备推门出去。
可能是从前被说教的多了,这辈子她对静安长公主有种天然的抵触。
刚下过一阵小雨,静安长公主站在庭院中间,身后几簇花蒙上了夜间的水雾,泛着湿漉漉的浮光。
见先出来的是谢行蕴,她微皱了下眉头。
白羡鱼很快也现身了,望着静安长公主的目光,她遥遥朝着她行了个礼。
谢行蕴正要开口,静安长公主却率先一步,“可有伤着?”
这话自然是问白羡鱼。
白羡鱼走了两步,看了眼谢行蕴,最终视线落在衣着华丽的妇人身上,“并未。”
静安长公主上前几步,将她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才皱眉道:“这个长宁实在骄纵任性,在我的府上,她也敢这么乱来!”
白羡鱼压着心中的诧异,掀起眼睫,“殿下,我……”
“我知道此事和你无关,你放心,既然是我让你住在这的,那一定会护你周全。”静安长公主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当即点了一个丫鬟,“你!”
被叫住的丫鬟手一抖,“殿、殿下。”
“你带上我的侍卫去给李长宁传话,她要是还想住在这里,就给我老实点,要泡温泉就在她的院子里泡,不准在我的府上到处乱跑。”
静安长公主风风火火地安排,白羡鱼这才注意到她是带着两队侍卫来的,“你们去了那里就在那给我守着,她要出来必须请示我!”
丫鬟和侍卫同时道:“是,殿下。”
谢行蕴正对着白羡鱼,见状并未出声,反而饶有兴趣地朝她挑了挑眉。
似乎在问这段时间她对他母亲做了什么?
白羡鱼嘴角细微地抽了一下,也摸不清静安长公主对她的态度为何转变如此之快。
没有察觉到这两人的眼神交流,静安长公主动了动嘴,似乎还想对白羡鱼说什么,可脸上竟诡异地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你没事就行,若是李长宁还找你麻烦,你便躲着,叫人来找我和蕴儿就行,别被她伤着了。不过我已经下令禁足了她,她也没有什么可以伤到你的机会……总之,自己小心些。”
白羡鱼点了点头,微微掀唇,“多谢殿下。”
不过她不会光躲着,李长宁现在只比她大了两岁,十几岁的年纪,比起上一世羽翼丰满的李长宁确实不够看,从前李长宁能用出来圆滑至极的手段,而现在的李长宁耍这种把戏,她只觉得幼稚。
她并不是个喜欢主动找麻烦的人,但要是有人送上门来作死,她也不介意给她一点教训。
可这些她并不会当着静安长公主的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