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宁怒视着李意,“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看看你现在这个疯样,从前你纠缠表哥就算了,现在你还纠缠他,连我都要被你连累去看白羡鱼的脸色,你可真是好样的。”李意的声音越来越冷,指着她鼻子骂道:“我告诉你李长宁,你要是再搞什么小动作,坏了我的事,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李长宁不可思议,“你这是在威胁我?父皇都舍不得对我说重话,你居然敢威胁我!翻脸无情?怎么翻脸无情,难道你要杀了我吗?”
李意冷哼了声,“你可以试试。”
说完,他并没有押着李长宁回去,反而自己带着侍卫走了。
李长宁怒火中烧,回到宫殿大发雷霆,不少丫鬟都遭了殃。
“凭什么!到底谁才是公主!谁才是他妹妹!”
发泄完了,李长宁两臂有些无力,坐在椅上时,却忽然想到了李意离开前的眼神。
冰冷的,像是看死物的眼神。
她猛不丁打了个寒噤,这个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和李意的眼睛长得很像,看到他犹如看到自己。
每回她想杀人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不可能的,就算我动她了,皇兄也不可能对我动手的。”李长宁自我安慰了一会儿,很快重燃戾气,“白羡鱼,你给我等着,等我皇兄上位之后,我就毁了你的脸,让你给我为奴为婢!亲眼看着我和谢行蕴恩爱!”
想到白羡鱼蓬头垢面,臃肿不堪的样子,她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卢府。
死水流过冰冷的假山,泄入水池里,带起阵阵潮湿的寒气。
“奶娘,她没有怀疑吧?”卢溪看起来憔悴不少,眼下的黑眼圈极重,像是多日没有睡好觉。
余嬷嬷点点头,笑着道:“没有没有,白羡鱼一点都没有怀疑,奶娘我在这京都里也算认得几个人,凑倒是能凑点,回头我去找找她们,意思意思给些,若是她后面起疑,奶娘我也可以应付一下。”
卢溪放下心,想到即将要花出去的一万两银子,心痛的滴血!
那可是她的嫁妆,她还指望着,嫁去西夷的时候傍身,现在给了接近三分之一,日后的日子恐怕难过。
不过,卢溪扭曲地想,要是花了这一万两银子,她可以趁机对白羡鱼做点什么,心里又有种诡异的高兴。
“嗯,奶娘你就继续留在白羡鱼身边,她要是什么时候想出去,你可一定得告诉我。”
“好嘞。”余嬷嬷并未觉得卢溪有什么异常,也想象不出来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小、小姐,夫人和老爷说,您要出席七夕节的灯宴,特地找您去选选衣裳呢。”一个丫鬟缩头缩脑地站在院门,头紧低着。
卢溪回过头,脸上挂着一抹浅笑,“好,知道了。”
丫鬟弯着的背部像是在发抖,“是,那奴婢先退下了。”
“等等,我院子里养的那只兔子,你以后负责给它送食物吧。”
不知道是不是余嬷嬷的错觉,听到这句话,丫鬟猛然僵硬了一下,良久才喘着气道:“是,小姐。”
卢溪嗯了声,看向余嬷嬷,“七夕灯宴啊,是个有情人的节日呢。”
也不知道白羡鱼会不会去。
往年的灯宴,她虽未及笄,却也是会和她的哥哥们一道赏玩的。
若是她来了……卢溪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
余嬷嬷还在想着刚才丫鬟的话,疑惑问道:“溪儿啊,你还养兔子?你不是不喜欢这些动物吗?”
卢溪笑容纯真,“不是兔子啊。”
“不是兔子,那是?”
卢溪笑道:“是个犯了错的小丫鬟,我关了她几日,眼睛这几日都是红的呢,我就叫她兔子了。”
“原来是这样。”余嬷嬷也附和笑笑,再一抬头,却发现卢溪还在盯着她笑。
那笑容,有些渗人。
她吞了下口水,“溪儿,我还有事,先走了。”
卢溪姿势标准地行礼,微笑道:“奶娘慢走。”
深夜。
谢行蕴站在书案前,灯影拉长了他的影子,金辉色的烛火映衬着他面如冠玉的脸,鼻梁挺拔,眉峰如寒山之巅,透着清贵冷峻。
偌大的图纸一张叠着一张,如同少女层叠的裙摆。
墨迹已干,男人提笔做着最后的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