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蕴看着少女纤细白皙的手指贴着他的衣袍,目光微微动,眸底深幽起来。
她带着他来到她的房间,里面的一切都还维持着她离开的样子,那几枚谢行蕴给她的药丸她就放在桌子上,一走进去,白羡鱼就松开了男人的手,看到药丸的那一瞬间,她才安心道:“找到了。”
谢行蕴低头,“这是?”
白羡鱼道:“这是药。”
她知道谢行蕴似乎很抗拒治疗,现在他清醒的时候愿意配合治疗,可在他不清醒的时候,或许就没那么配合了,但这药是要给谢行蕴服下的,怎么也骗不过他,所以白羡鱼犹豫了下,便实话实说了。
果不其然,谢行蕴微微皱了下眉。
白羡鱼及时道:“你生病了,须得吃药才能好。”
可谢行蕴居然平静地看她一眼,转过了身,“不吃。”
“不吃的话你就不会好。”
“我不想好。”
白羡鱼有些头疼,她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像哄小孩吃药一样哄谢行蕴。
身后的少女没了声音,谢行蕴偏头,高挺的鼻梁逆光留下阴影,脸上的表情是白羡鱼从未见过的表情,失落,哀伤,坚决……
“你之前说,不想离开我。”
白羡鱼微怔。
“可你不愿见我,不入我梦,现在连幻觉都不愿意存在,要离开我了?”他背挺的笔直,高大的如同一座山,声音却沙哑,“要是连幻觉都没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白羡鱼身躯一震,竟有些哑口无言。
谢行蕴似乎想要出门,却不知为何,明明只差一步就可以离开,但迟迟没有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度转身,疾步行至白羡鱼面前,一言不发地搂住她,下巴放在她的发顶。
“从前我牵你的手,总是冰冷的,今日却是暖的,你说,我是不是病的更重了?”谢行蕴居然在笑,眼底也含着笑意,“到了无药可救那一天,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没有任何人能把她和他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