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巴陵郡守十分客套的催请下,如花花拄着自己的小拐杖挪到了那张属于她的案几后。
在临走前,趁人不备,如花花顺走了钟离廷案几上的一只羊腿。
吃肉!
钟离廷勾唇一笑。
随着人都到齐了,晚宴正式开始。
因为如今尚且处于战时,这接风宴一切从简,巴陵郡守并没敢弄什么歌舞表演,只有简单的美酒与美食。
酒管够,肉够吃。
除了如花花那桌。
这种场合,自然是少不得要喝酒的。一旦席上开始喝酒,气氛就会变得热烈起来。
巴陵一众将校轮流上去和钟离廷敬酒。都是些习武的粗人,和文臣不同,在这里喝酒都是用的大碗的,没人用杯盏。
如花花眼睁睁看着钟离廷案上的东西没吃多少,酒先被灌了不少。
“来来,今晚高兴,下官再敬将军一杯,先干为敬。”一轮才休,巴陵郡守又凑了上去。
“敬将军。”有人开了头,自然就有人随上。
“请。”宴上的钟离廷并不似白日那般疏离冷漠,他遥遥举了下酒碗,畅快的将那满满的一碗酒液一饮而尽。
如花花默默啃了口手里的羊腿。
整个席上酒香四溢,众人都在开怀畅饮,就只有她一个人是在认真的吃。
酒过三巡。
巴陵郡守唤来了女婢,“怜儿,去,为将军斟上酒。”
说是女婢或许不太合适,因为那女婢穿着与旁人都不同,更像是一件被精心打扮过的礼物。
这份“礼物”生得玲珑俏丽,身着一袭轻薄的蝶纹水烟逶迤拖地纱裙,头上梳着整齐的瑶台髻,发髻处点缀着数支珠钗,行动间珠钗作响,暗香浮动。
那双白皙如青葱般的手上戴着清透的玉镯,捧着暗八仙纹的施釉执壶,形态婀娜的迈着碎步走到钟离廷身边缓缓垂眸跪下,轻轻给他甄满了酒,声音宛如出谷黄鹂般清脆,“上将军,您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