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廷只觉腕间一震,不痛不痒的,他垂眸,正看到原本握在如花花手中的折子敲在了他的护腕上。
钟离廷一手握住护腕慢悠悠转了转,挑眉瞧了她一眼,“家暴?”
如花花皱起眉,有些生气地看着他,“这世上那么多功臣名将都是因为功高震主,不知收敛害的命,廷哥熟读历史,怎么能学他们那一套?”
他如今是风光了,可历来君王又有几个不多疑的?不骄不躁尚且不够,招摇之态那是绝不可取。
顿了顿,将拍他的折子往掌心一抓,如花花呼吸略快,“虽是在我面前,可若说习惯了,在外头被旁人听去怎么办?”
钟离廷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等她说完。
如花花平静了半晌,才缓缓道,“……你,你这般盯着我做什么?”
钟离廷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生气的模样也好看。”
“你都没有听我说!”她说。
钟离廷握住了她的手,“听了。在担心我?”
如花花略微挣了挣,“你明知故问。”
钟离廷低笑一声,从她手中取过折子扔在一旁,“好,我以后会注意低调行事。只那事倒没什么要紧的,也不算徇私,说不定还能收买人心,如今各处官衙都还瘫痪着,四处都是用人之际,用些知根底的也放心。”
如花花这才大致与钟离廷讲了下豫章侯府的事情,“……反正顾大哥不同于那些群等着袭爵的公子哥。”
钟离廷啧了一声,“倒少见你这么夸一个人。”
如花花立刻正色道,“再好的人也比不上你。”
钟离廷忍住笑,“那你可要好好珍惜。”
如花花认真点头。
钟离廷起身,唤了外间士兵进来对那些有关世家的事交代了几声。
如花花等人走了,才道,“我小哥还在嘉平城外……”
钟离廷听出了她的顾虑,拍了拍她的手,“我有数。料理好了手上的事,我同你一起去。”
如花花仰着头,面上带着明显的笑,“你要是被打了,我可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