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接过药方,上面是治疗咳嗽的草药,是给她那总犯哮喘的小孙子抓的。他想起自己上午晒的草药里正好有几味,刚想说“我这儿有”,却听见院门口传来争吵声。
“凭啥不让我拿?那把镰刀是我放进去的,我现在要用!”是二单元的老刘,脸红脖子粗地跟守在互助角的张大爷吵。
“你放进去的时候说了‘互助’,现在王老五正用它割麦子,你咋能说拿就拿?”张大爷拄着拐杖,气得手发抖。
“我不管!那是我的东西!”老刘伸手就要去抢,王老五正好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镰刀,见这架势,把镰刀往地上一摔:“不就一把破镰刀吗?谁稀罕!”
一时间,院里的人都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劝,可老刘梗着脖子不依不饶,王老五也气鼓鼓的,好好的互助角,顿时闹得鸡飞狗跳。
叶辰看着眼前的混乱,只觉得头嗡嗡作响。那笔欠薪像块石头压在心头,李婶的药钱、孩子们的书包、此刻的争吵……一桩桩一件件,像是早就埋好的引线,此刻被那封信点燃,炸得他措手不及。
“都别吵了!”他猛地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厉害。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惊讶。
叶辰深吸一口气,走到互助角的木柜前,打开柜门。里面的物件依旧摆得整整齐齐,可此刻在他眼里,却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拿起那本登记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写着“老刘,镰刀一把”“王老五,借用镰刀”,字迹清晰,却怎么也看不清当初写下时的那份热乎劲儿。
“这互助角,本就是你帮我、我帮你,要是都像这样斤斤计较,那还有啥意思?”叶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沉甸甸的分量,“老刘,你家麦子急着割,我去帮你割,镰刀先让王老五用着,成不?”
老刘愣了愣,脖子没那么梗了,嘟囔道:“我也不是非要抢,就是……就是看着他用得顺手,心里有点不得劲。”
“王老五,你割完麦子,把镰刀擦干净放回来,成不?”叶辰又看向王老五。
王老五挠了挠头,捡起地上的镰刀:“成,我保证擦得比新的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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