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都不大,却像撒在心里的糖,一颗一颗,甜得让人忍不住想笑。
“叶叔叔,快看许叔叔编的篮子!”小当指着墙角,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许大茂编的竹篮已经有了雏形,篮口处还特意编了朵简单的花,青绿色的竹篾在他手里转得飞快,完全不像以前那个总爱偷懒耍滑的模样。
许大茂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手一抖,竹篾断了一根,脸瞬间红透了:“还……还没编好,编好了给孩子们装酸枣用。”
“我要装槐花!”槐花喊着,从槐树上摘了朵白花,往许大茂手里塞,“许叔叔,编个能装花的!”
许大茂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掌心的槐花,白生生的花瓣沾着点泥土,却透着股干净的香。他喉结动了动,低声说:“好,给你编个装花的。”
叶辰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他想起刚住到这院里时,许大茂见了他就翻白眼,说话夹枪带棒;可现在,他会给孩子们编竹篮,会帮张大爷修葡萄架,会把自己的手艺记在纸上留给大家用。这变化像慢火熬粥,不显眼,却实实在在地暖。
“新麦面发好了没?”何大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老人已经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豆角末,“该蒸馒头了,让孩子们尝尝鲜。”
“早发好了!”周铁山提着个面盆从屋里出来,面团发得鼓鼓的,透着股麦香,“我加了点酒酿,蒸出来带点甜,孩子们准爱吃。”
院里顿时忙了起来。何大清负责揉面,面团在他手里像活了似的,搓成长条,切成大小均匀的剂子;周铁山往蒸笼里铺屉布,动作麻利得不像个老人;秦淮茹烧火,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啪”的轻响;张大爷把鸟笼挂在屋檐下,凑过来给何大清递碱面:“少放点子,不然发苦。”
小当和槐花也没闲着,搬来小板凳坐在灶房门口,给大人们递柴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叶辰则被何大清指派去摘槐花,说是要掺在面里蒸花卷,“香得能馋哭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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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槐树下,伸手就能够到一串串白花,花瓣上的露珠滴在胳膊上,凉丝丝的。抬头望去,满树的槐花像堆了雪,阳光透过花间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把碎金子。远处传来卖冰棍的吆喝声,混着院里的说笑声、灶膛的柴火声、孩子们的歌声,还有隐隐约约的竹篾碰撞声,热闹得像场盛宴。
“叶叔叔,馒头快熟了没?”槐花仰着小脸问,鼻尖上沾着点灰,像只小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