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的脸白了白,嘴里嘟囔着:“那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王干事拿起他的登记本,翻了两页,“你这本子上记着谁借了工具没还,谁开会迟到了,可你记过何大清帮李婶挑了多少担水?记过许大茂给院里编了多少个竹筐?这些看不见的暖,比你这纸上的字金贵多了。”
他把登记本推回去:“查就不必了。真要没事干,不如回去帮何大清劈点柴,他那老骨头,熬粥够累的。”
刘海中捏着登记本,指尖冰凉,像捏着块冰。从办事处出来,雪下得更大了,他没直接回家,绕到了院后的柴火垛旁。何大清正蹲在那里,用斧头劈柴,动作迟缓,每劈一下,肩膀都要晃一晃,雪花落在他的白发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刘海中站在暗处,看着老人把劈好的柴码得整整齐齐,又往西跨院的方向抱了一捆,佝偻的背影在雪地里缩成个小小的黑点。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家穷得揭不开锅,是何大清偷偷塞给他半个菜窝头,还说“快吃,别让你娘看见”。那窝头是粗粮做的,剌得嗓子疼,却暖得他记了大半辈子。
“呸!”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转身要走,脚却像被冻住了似的,挪不动。
西跨院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是槐花和小当在抢着喝粥,傻柱在旁边嚷嚷“慢点喝,没人跟你们抢”,何大清的声音混在里面,带着笑:“慢点,烫着……”
这些声音像温水,慢慢浸过他心里那层坚冰,融出个小小的洞。
回到家,他把登记本往桌上一扔,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忽然觉得冷清得可怕。灶台上蒙着层灰,锅里空空的,连口热水都没有。他鬼使神差地找出家里仅剩的半袋小米,又翻出柜角的几颗干枣,往锅里添了水,生火熬粥。
小米在锅里“咕嘟”冒泡时,他才发现自己连火都生不好,烟呛得他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好不容易熬得差不多了,盛在碗里,却发现忘了放糖,寡淡得没滋味。
他端着碗,站在院里,往西跨院的方向望。那边的笑声还没停,粥香更浓了,甜丝丝的,钻进他的鼻子里,勾得他肚子咕咕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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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组长,喝碗热粥不?”叶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个粗瓷碗,粥上漂着颗圆滚滚的枣,“大清爷让我给您送来的,说您刚才在柴火垛旁看了半天,准是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