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虎肆虐的午后,四合院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叶辰刚把三大爷阎埠贵从翻倒的板车下拽出来,正用布条给他勒住流血的胳膊,就听见东厢房方向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是贾张氏的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住的猫。

“救命啊!要出人命啦!”

阎埠贵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伸长脖子往那边瞅:“咋……咋回事?贾老婆子又作啥妖?”他胳膊被板车碾出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顺着布条往外渗,脸色白得像张纸,却还惦记着看热闹。

“先管你自己!”叶辰往他伤口上撒了把消炎粉,疼得阎埠贵“嗷”一嗓子,“板车咋翻的?不是让你别拉那么多柴火吗?”

“我……我想多囤点,冬天省得跑腿……”阎埠贵吸着冷气,“谁知道车轮子突然掉了……要不是你路过扶了我一把,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这儿了……”

叶辰刚把他胳膊包扎好,打算扶他去医院,贾张氏的哭喊声更急了,还夹杂着阎解成的闷哼。他心里咯噔一下——阎解成是三大爷的大儿子,刚从厂里回来,怎么也掺和进去了?

“傻柱!过来搭把手!”叶辰冲灶房方向喊。傻柱正蹲在门口啃西瓜,听见喊声叼着瓜皮就跑过来:“咋了咋了?”

“先把三大爷送卫生所,我去看看那边咋回事!”叶辰把阎埠贵往傻柱怀里一推,转身就往东厢房跑。

刚拐过影壁,就看见贾张氏正抱着头蹲在地上,阎解成则捂着小腿倒在柴火垛旁,脸色痛苦地扭曲着,裤腿已经被血浸透。旁边还倒着个豁了口的水缸,满地都是碎瓷片和水,显然是水缸砸翻了。

“这到底咋了?”叶辰冲过去蹲在阎解成身边,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裤腿——小腿上划开道半尺长的口子,肉都翻了出来,看着触目惊心。

“都……都怪贾老婆子!”阎解成疼得说话都打颤,“我路过她家门口,她突然把水缸往院里挪,没站稳……缸倒了,碎瓷片就……就划着我了……”

贾张氏一听不乐意了,跳起来嚷嚷:“你胡说!是你自己不长眼撞上来的!我这口缸用了十年了,今天刚想洗洗,你就跟投胎似的冲过来,不怪你怪谁?”

“我是听见我爹出事了,着急往过跑!”阎解成气得脸通红,又疼得直吸气,“你个老虔婆,咋不说你自己搬不动硬逞能?”

“你骂谁老虔婆?”贾张氏扑上来就要撕打,被叶辰厉声喝住:“都闭嘴!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

他这话带着股狠劲,贾张氏的动作顿住了,却还梗着脖子嘟囔:“本来就不是我的错……”

叶辰没理她,从怀里掏出另一卷布条——这是他刚给三大爷包扎时多带的,此刻正好用上。他先把阎解成伤口周围的碎瓷片清理干净,又撒上消炎粉,才用布条紧紧勒住:“能走不?我送你去卫生所。”

阎解成咬着牙想站起来,刚一使劲就疼得冷汗直冒:“不行……动不了……”

叶辰皱了皱眉。三大爷那边傻柱一个人送卫生所没问题,可阎解成伤成这样,必须有人抬着去。他扭头看向贾张氏:“还愣着干啥?搭把手!”

“我不!”贾张氏往后退了一步,“他自己撞的,凭啥让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