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趴在地上,脸蹭着满是尘土的青砖,肩膀一抽一抽的,却倔强地不说话。
“你倒是说啊!”刘海忠气得扬手就要打,被叶辰死死拉住。
“二大爷,先问问清楚。”叶辰把刘光天扶起来,见他嘴角磕破了,渗着血,“光天,你跟二柱子偷煤,是不是有啥急用?”
刘光天抹了把嘴,血混着眼泪往下淌,终于憋出句:“我……我想给我妹买双新鞋,她的鞋都露脚趾头了……我没钱……”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安静了。二大妈从屋里跑出来,拉着刘光天的手哭:“傻孩子,你要鞋跟家里说啊,咋能干这糊涂事!”
刘海忠愣住了,举着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儿子磨破的袖口、露出脚趾的布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又酸又疼。他这辈子好强,总想着在院里当“大家长”,却没注意到,小女儿的鞋早就该换了,二儿子为了双鞋,竟想出偷煤换钱的主意。
“买鞋……你不会跟我说?”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再也没了刚才的火气。
“我说过!”刘光天突然喊起来,眼泪掉得更凶,“我说妹妹的鞋破了,你说‘忍着’,说要攒钱给大哥娶媳妇!我……我不想让妹妹冻着脚……”
刘海忠的脸“唰”地白了,他确实说过这话,当时只想着大儿子的婚事是头等大事,没把小女儿的鞋当回事。原来这孩子记在心里,还动了偷煤的念头。
“造孽啊……”他蹲在地上,双手插进花白的头发里,肩膀微微耸动。
傻柱看不过去,从兜里摸出两块钱塞给刘光天:“拿着,明儿去给你妹买双棉鞋,剩下的买两双袜子。再敢偷东西,我第一个不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