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钱咋升级?”强子蹲在地上抽着烟,烟蒂扔了一地,“我跟上面磨破了嘴皮子,就批下五万块,连台像样的数控车床零头都不够。”
刘峰抿着唇没说话,手指在图纸上的老车床轮廓上摩挲,像是在跟它告别。过了会儿,他忽然抬头看向傻柱:“傻柱师傅,听说你修机器靠‘手感’?”
“瞎琢磨的。”傻柱笑了笑,“不像你们有文化,懂图纸。”
“我倒觉得‘手感’很重要。”刘峰眼睛亮了亮,“机器跟人一样,有脾气。就像这台老车床,你觉得它还能抢救一下不?”
这话正说到傻柱心坎里。他走到车间角落的老车床旁,这台机器比冲床更旧,床身的漆皮掉得露出铁皮,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傻柱伸手握住操作手柄,轻轻摇了摇,感受着齿轮咬合的滞涩感。
“问题不在大零件,在细节。”傻柱指着床头箱,“里面的轴承间隙磨大了,所以主轴才跳。还有这进给手柄,弹簧松了,难怪会夹手。”他蹲下身,从工具箱里翻出扳手,“强子,找块废机油来。”
刘峰赶紧递过机油壶。傻柱往轴承座里滴了点油,又调整了手柄弹簧的松紧,最后用锤子轻轻敲了敲齿轮啮合处。“试试。”
刘峰半信半疑地开动机器,车床主轴转动的声音明显平顺了许多,刚才还晃悠的刀架也稳了。他拿起量具测量,惊喜地抬头:“跳动量降下来了!居然真的管用!”
“老机器就这样,”傻柱擦了擦手,“就像老人,得顺着它的脾气来,该润滑的润滑,该紧的紧,别总想着一下子换掉。”
小主,
刘峰看着傻柱的眼神多了层敬佩:“傻柱师傅,你这可不是瞎琢磨,是真懂机器。”他忽然从包里掏出本笔记本,“我最近在做老机器改造方案,好多细节搞不懂,你能不能……”
“别叫师傅,叫我傻柱。”傻柱打断他,“啥方案?我瞅瞅。”
两人凑在车床旁,刘峰指着笔记本上的草图讲解,傻柱时不时插一句:“这里的皮带轮得换个型号,不然转速不匹配”“刹车系统可以改成脚踏式,比手扳的安全”。刘峰听得认真,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记着,偶尔抬头问一句“这样改会不会太占地方”,傻柱就蹲在地上画简易示意图,用车间的废零件摆造型。
强子和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相视而笑。
“没想到这俩还挺投缘。”强子弹了弹烟灰,“刘峰这小子是块料,就是太书生气,缺了点傻柱这种‘土办法’。”
“傻柱也是,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一碰到机器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秦淮茹望着傻柱专注的侧脸,他额头上沾了点机油,却笑得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