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愣了愣,随即点头:“是她。”
这下院里彻底炸了锅。周淑琴在轧钢厂食堂干过十年,后来随丈夫去了外地,听说前两年丈夫没了,她才回了老家。当年她跟易中海的老伴是好姐妹,院里的人都记得她——总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给孩子们分糖时总偷偷多塞两颗。
“我的娘哎!”二大妈拍着大腿,“这都快三十年了吧?你们俩……”
“啥三十年?”易中海的脸有点红,却没躲闪,“当年她男人走得急,我老伴又病着,哪顾得上别的。前阵子她来城里看病,咱碰上了,聊起这些年的难处,就……”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摸了摸怀里的红本本,眼里的光软得像化了的糖。
三大爷挤到最前面,算盘珠子打得飞快:“领证好,领证好!以后俩人搭个伴,互相有个照应。就是这喜糖……”
“有!都有!”易中海从屋里拎出个布袋子,里面是水果糖和瓜子,往每个人手里塞,“晚上都来我屋,淑琴炖了排骨,咱热闹热闹。”
傻柱捏着手里的糖,突然红了眼眶:“一大爷,您咋不早说?我这就去买瓶好酒!”
“傻小子。”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你们起哄,就没提前说。再说了,我跟你周阿姨,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叶辰看着易中海眼角的笑纹,突然想起两年前的冬天——易中海半夜发烧,身边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还是傻柱发现了,背着他往医院跑。那时候易中海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的雪,叹了句“人老了,还是得有个伴”。
谁也没想到,这句感叹,竟在两年半后成了真。
傍晚的四合院飘着排骨的香味。周淑琴系着易中海老伴留下的蓝布围裙,正往桌上端菜,看见叶辰进来,笑着往他手里塞了个鸡腿:“小叶,多吃点,长身体呢。”
她的头发已经有了白丝,眼角的皱纹比照片上深了些,可笑起来时,眼睛依旧弯弯的,像当年给孩子们分糖的时候。易中海坐在她旁边,时不时给她夹块排骨,眼神里的温柔,是院里人从没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