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风波总算平息。阎埠贵拉着阎解旷道歉,二大爷别扭地摆摆手,转身走了,背影看着有点狼狈。
张雨婷帮着把钱捡起来,重新包好递给阎解旷:“以后攒钱跟家里说一声,免得误会。”
阎解旷点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张阿姨”,跟着阎埠贵走了。
医务室里只剩下叶辰和张雨婷,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张雨婷看着地上散落的藤条印,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又被王副组长为难了?”叶辰递过来杯热水,他刚才看见张雨婷进门时眼圈红红的。
张雨婷接过水杯,指尖碰着温热的杯壁,突然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他让我劝你去总厂,说劝不动就让我滚蛋……”
她这一哭,倒把叶辰弄愣了。他印象里的张雨婷总是笑眯眯的,再难的事都扛着,从没见过她掉眼泪。
“我知道你不想去总厂。”张雨婷抹着眼泪,声音哽咽,“秦家村的事我听说了,你做得对……可我……我就是觉得憋屈。我在工会干了三年,天天跑断腿,结果还不如会说几句好听的……”
窗外的风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纸片。张雨婷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株被雨打蔫的向日葵。叶辰突然想起上次在废料场,她偷偷给阎解旷塞糖糕的样子,原来再坚强的人,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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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他置气。”叶辰递给她块手帕,“王副组长那样的人,你越在意,他越得寸进尺。”
张雨婷接过手帕,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心里稍微舒服了点:“可我要是办不成,真得被辞退……我妈还等着我寄钱回去买药呢。”
叶辰沉默了。他知道张雨婷的难处,父亲早逝,母亲重病,全家就靠她这点工资撑着。王副组长就是捏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逼她。
“要不……我去跟王副组长说声?”叶辰犹豫着开口,“就说我再考虑考虑,让他别为难你。”
“不行!”张雨婷立刻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神却亮了,“你不能去!他就是想拿捏你,你去了正中他下怀!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她擦干眼泪,把水杯往桌上一放,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大不了就被辞退,凭我的本事,总能找到活儿干。总不能为了份工作,丢了良心。”
这话掷地有声,让叶辰心里一动。他看着张雨婷泛红的眼睛,突然觉得这姑娘比自己想象中硬气多了。
中午吃饭时,傻柱端着个饭盒闯进工会办公室,里面是刚炖好的排骨:“张干事,我听叶辰说了,那王副组长就是个狗东西!你别往心里去,真要是被辞退了,来食堂帮我打下手,我给你开工资!”
张雨婷看着饭盒里冒着热气的排骨,眼眶又热了:“傻柱哥,谢谢你……”
“谢啥!都是街坊!”傻柱挠挠头,“叶辰说了,你要是为难,他就去总厂当几天‘卧底’,等把王副组长那点破事揪出来,再卷铺盖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