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说一句,台下的抽气声就滚过一片。那些曾嘲讽“女子掌国必乱”的老臣,此刻望着御座上的人,突然想起她在镇魔关写的医案——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连开给小兵的药方都仔细标注着“饭后温服”,这样的人,怎会苛待天下?
叶辰站在殿门阴影里,看着南宫凛处理奏折时微微蹙起的眉,和当年在药庐研究新药方时一模一样。有武将仗着是老臣,硬着头皮上奏:“陛下,边境需增兵三万,可粮草……”
“粮草从朕的内库拨。”南宫凛没抬头,笔尖在奏折上圈出个“急”字,“把去年各地进贡的珍宝清单拿来,除了有典故的,其余全熔了换粮草。”
老臣愣住时,她才抬眼,目光清亮:“江山是百姓的江山,朕的凤冠再华丽,不及边关士兵的一碗热粥实在。”
殿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她手边的茶盏上——那盏是当年镇魔关的粗陶碗,她执意用它喝茶,说“摸着踏实”。叶辰看着碗沿的缺口,突然笑了——当年他总笑这碗磕碜,如今却觉得,这缺口里盛着的,正是天武最稳的根基。
未时,南宫凛带着百官去太庙祭祖。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她卸下凤冠,只穿身素色常服,对着最旧的那块牌位轻声说:“太祖爷爷,当年您说‘守国如守伤兵’,孙媳记住了。”
牌位前的长明灯晃了晃,仿佛在应她的话。叶辰站在门槛外,看着她指尖轻轻拂过牌位上的刻痕,动作和当年在镇魔关替伤员擦去脸上血污时一模一样。
暮色漫进太庙时,南宫凛才走出殿门。晚风掀起她的衣袍,露出袖口绣的药草——那是百草堂的标记,她特意让绣娘留下的。“去看看老兵营吧。”她对叶辰说,语气里没了朝堂上的威严,只剩当年在药庐的温和,“张大叔的腿疾该换药了。”
老兵营的篝火正旺。瘸了条腿的张大叔正给新兵演示“如何用断剑当夹板”,见南宫凛走来,慌忙要起身,却被她按住肩膀:“您坐着,我来。”说着就从药箱里拿出药膏,手法和十年前在镇魔关时分毫不差。
“陛下这手艺,比当年更利索了!”张大叔笑得露出豁牙,旁边的新兵们瞪圆了眼——他们只见过御座上威严的女皇,没见过蹲在地上给老兵涂药、还会说“轻点动,别扯着伤口”的南宫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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