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过去!杀进石屋!”赵虎举着盾牌,率先跳进潭水,水深刚及腰,却冷得像冰。
叶辰紧随其后,刀光在水中劈开一条路。金毛犼踩着水尸的残骸,一跃跳上对岸,对着巫医堂弟子撕咬起来。王三哥的箭如流星般射出,每箭都精准地射穿那些弟子手中的骨杖。
石屋里,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看着外面的厮杀,手里正把玩着个装着金色蛊虫的玉盒。他就是巫医堂堂主,脸上的皱纹比张祭司的更深,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冷笑一声,打开玉盒,“让你们见识见识蛊王的厉害。”
那只金色蛊虫刚飞出来,就被一道刀光劈成了两半。叶辰站在石屋门口,猎影刀上还滴着潭水,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
堂主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就凭你?能闯到这里,算你本事,但想杀我……”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叶辰的刀打断了。刀光太快,快得他只看到一片残影,等反应过来时,胸前已经多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堂主难以置信地看着叶辰,“你的刀……”
“这把刀,沾过魔修的血,斩过叛徒的头,今天,就用你的血来祭它。”叶辰的刀再次落下,这次,直接斩断了他的咽喉。
堂主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手里的玉盒摔在地上,里面的蛊虫四散奔逃,很快就被冲进来的士兵踩死。
“将军!找到这个!”王三哥从堂主的暗格里翻出个账本,上面记着这些年被他们害死的人名,青岚师叔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还画着个小小的哭脸。
叶辰摸着那行字,指腹微微颤抖。他走到石屋门口,看着士兵们正在解救石柱上的人,看着金毛犼在潭边欢快地喝水,看着朝阳终于穿透瘴气,照在蚀骨潭的水面上,泛出点点金光。
“走了。”他转身,猎影刀在阳光下闪了闪,“回家。”
回程的路上,士兵们轮流背着被解救的山民,金毛犼驮着那个十岁的孩子,孩子手里还攥着王三哥给的糖。赵虎的胳膊还在流血,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王三哥的箭囊空了一半,却笑得合不拢嘴。
叶辰走在队伍最前面,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再也没有瘴气的腐臭味。他知道,青岚师叔的仇报了,那些被害死的人的仇也报了。
南宫凛在镇魔关的城楼上看到他们回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快步跑下城楼,看着叶辰身上的伤口,刚要说话,就被他一把抱住。
“我回来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释然的疲惫。
“嗯。”南宫凛回抱住他,感受着他怀里布包硌人的触感——那是她给的药,还剩了大半。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镇魔关的城砖上,和那些刻着名字的守关人印记,融在了一起。叶辰知道,报仇不是目的,让那些逝去的人安心,让活着的人能好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而他,会守着这关隘,守着这些弟兄,守着怀里的人,一直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