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不敢耽搁,连拖带拽地将幸存的士兵带离。当最后一个人消失在山道拐角时,南宫凛深吸一口气,握紧裂穹剑纵身跃入沟壑。
镇狱刀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铁锈味,几乎要压垮她的灵识。她强忍着眩晕,在坠落的碎石中稳住身形,仰头望向那柄遮天蔽日的巨刀——它还在缓慢升起,周围的岩壁被刀身散发出的气劲切割得支离破碎,暗紫色的刀芒在沟壑两侧投射出晃动的鬼影。
“原来你在等我。”南宫凛轻声说,像是在对刀,又像是在对那个模糊的人影。她举起裂穹剑,剑尖指向镇狱刀的血晶,“叶辰,这就是你说的‘最后的保险’?”
裂穹剑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南宫凛体内那丝借来的灵力与金光融合,化作一道金色的细线,顺着刀身攀升。镇狱刀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刀身猛地一沉,暗紫色的刀芒竟收敛了几分。
南宫凛踏着岩壁上的凸起,步步向上。每靠近镇狱刀一寸,周围的压力就陡增一分,她的骨头在咯吱作响,经脉像要被撕裂,但握着裂穹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血晶中的人影似乎感应到了她的靠近,开始剧烈挣扎,哀嚎声变得清晰可闻。南宫凛的灵识再次探入,这次没有被弹回,而是被血晶牢牢吸住——那些人影中,有她认识的士兵,有黑风岭的山民,甚至有几个月前还在镇上卖糖画的老汉。
“他们是被刀吞噬的怨念。”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是叶辰的声音,却比记忆中苍老许多,“镇狱刀能镇邪,是因为它先吞噬了足够多的‘邪’,包括人的贪念、嗔念、执念……”
“叶辰?”南宫凛的心猛地一跳。
“别靠近血晶,那是刀的核心,也是怨念的源头。”声音继续响起,带着明显的虚弱,“我留的灵力只能暂时压制它,你得找到刀柄左侧第三块凸起,那里是封印的关键……”
话音突然中断,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镇狱刀猛地一震,暗紫色的刀芒暴涨,血晶中伸出无数条暗红色的触须,如毒蛇般朝着南宫凛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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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挥剑斩断触须,触须落地化作腥臭的脓水,溅在岩壁上冒出白烟。借着这短暂的间隙,她已跃至刀柄附近,左手抓住一根尚未崩断的锁链,右手持剑刺向左侧第三块凸起。
那凸起果然是个机关,裂穹剑刺入的瞬间,凸起应声碎裂,露出里面嵌着的一块暗金色玉简。玉简上刻着的,正是裂穹剑缺失的那部分星纹!
“就是现在!”南宫凛将裂穹剑插进玉简凹槽,同时将叶辰留下的灵力全部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