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勋贵摔得满脸是泥,指着苏清辞怒吼,“区区女流之辈,竟敢中状元,还敢伤本王的马!”
苏清辞缓步走下马车,官袍在风中展开,自有一股凛然之气:“王爷可知,方才您的马险些伤及百姓?”
“百姓?”勋贵嗤笑,“一群贱民,伤了又如何?倒是你,欺瞒朝廷,女扮男装参加科举,按律当斩!”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连风都停了。谁都知道,开国律例明晃晃写着“女子不得应试”,苏清辞虽是陛下亲点的状元,可真要较起真来,这条罪名足够她掉十次脑袋。
叶辰从街角走了出来,铁剑往地上一顿,震得周围尘土飞扬:“王法也说‘众生平等’,凭什么女子就不能考状元?”
勋贵认出他是昆仑墟的护卫,更是嚣张:“哪来的野夫!这里是京城,轮得到你说话?来人,把这男女一同拿下,送刑部问罪!”
护卫刚要上前,却被苏清辞喝住:“不必。”她转向那勋贵,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王爷说我欺瞒朝廷,敢问我哪篇策论是抄来的?哪道经义是蒙混过关的?”
她抬手示意随从展开卷轴:“这是我昨夜写的《漕运改良策》,从江南水情到北疆河道,桩桩件件皆有实证。王爷若能指出其中一处谬误,清辞甘愿伏法。若不能……”
她目光扫过周围的百姓,朗声道:“百姓不是贱民,是江山的根基;女子不是祸水,亦可提笔安天下!今日清辞站在这里,不是要争个功名,是想告诉天下人:才华不分男女,报国不分雌雄!”
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卖茶水的小贩高喊:“苏状元说得对!”扛活的力夫跟着叫好,连街边学堂的孩童都齐声喊:“女状元!女状元!”
那勋贵被这阵仗唬住了,嗫嚅着说不出话。恰在此时,宫里传来旨意,陛下召苏清辞入宫议事,顺带提了句“叶辰护驾有功,着随驾入宫”。
御书房内,龙椅上的陛下指着案上的策论,笑逐颜开:“清辞啊,你这策论写得好!尤其是‘南粮北运改漕为陆’的想法,朕看可行。”
苏清辞躬身行礼:“臣只是抛砖引玉,具体实施还需工部与户部会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