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你真实做过的事。”林惊鸿看着被黑手拖得不断下沉的侍从,语气平静,“神墟会把你的每一点阴暗都挖出来,要么承认,要么被拖进雾里永远忏悔。”
“我承认!”侍从带着哭腔喊道,“我是偷过圣水!我是瞒过战功!可我已经改了啊!”
他的话音刚落,那些黑手瞬间消散。侍从瘫坐在桥面上,大口喘着气,看着自己被黑气灼伤的脚踝,心有余悸。
林惊鸿继续往前走,灰雾里的哭嚎声越来越清晰,渐渐汇成一个女人的声音:“惊鸿,为什么不救我?”
是西域那个妇人的声音。
林惊鸿的脚步顿了顿,流光刃的光芒都晃了晃。她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封的冷漠:“圣光只护该护之人。”
“那谁是该护之人?”妇人的声音带着笑意,“是圣殿的高位,还是你自己的名声?”
“住口!”林惊鸿挥剑劈向灰雾,可那声音像附骨之疽,钻进她的耳朵里,“你以为你平定魔乱是为了正义?不过是怕别人说光明左使连个小村落都护不住,怕污了你的‘无垢’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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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林惊鸿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脚下的符文突然爆发出黑色的火焰,灼烧着她的靴子,“我是为了圣殿,为了更多人……”
“是吗?”灰雾里浮现出妇人抱着孩子的虚影,虚影的胸口插着一根黑色的羽毛——那是堕天使的羽毛,当年的她明明可以提前一刻钟赶到,却因为在整理圣殿的卷宗而耽搁了。“你看,你的‘无垢’,是用两条人命换的。”
“啊——!”林惊鸿突然嘶吼一声,圣光毫无征兆地爆发,玉石桥剧烈震颤,符文一个个炸裂开来。她捂着头蹲下身,无数画面在脑海里冲撞:妇人的哀求、孩子的哭声、圣殿长老赞许的眼神、民众高呼“左使大人”的场景……这些画面搅成一团,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侍从吓得不敢上前,只能看着她身上的圣光忽明忽暗,雪白的长发里又多了几缕银丝。
“原来……这就是你的执念。”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玩味。灰雾分开一条通路,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人走了出来,面容模糊,只能看到他腰间挂着一块刻着“妄”字的玉佩——是无妄!
林惊鸿猛地抬头,流光刃直指无妄:“是你在搞鬼!”
“神墟可不需要我搞鬼。”无妄轻笑一声,走到她面前,“它只是把你藏在圣光底下的东西翻了出来而已。你看,你嘴上说着‘全部付出’,却连承认自己当年的怯懦都不敢,这样的执念,连神墟的第一关都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