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圣殿的晨钟敲到第二响时,叶辰正站在星图台的暗格里,指尖划过冰冷的青铜匣子。匣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半块磨损的玉佩,和一张泛黄的纸——那是玄老临终前塞给他的,上面只写着三个字:“等我回”。
“叶大哥,该出发了。”巧倩的声音从暗格外传来,带着刻意压抑的颤抖。她的银丝铜钱在指尖转得飞快,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星穹阁的援军已经在崖下集结,再晚就赶不上与灭世魔主的决战了。”
叶辰将玉佩揣进怀里,纸页被他折成小小的方块,塞进靴筒最深处。暗格的石壁上,刻着他这些年记下的战报:西域魔乱,斩杀堕天使三名;神墟异动,平定无妄叛乱;魔域深渊,夺回镇界符三枚……每一行字的末尾,都有一个小小的刻痕,像在倒计时。
“知道了。”他推开暗格的石门,晨光瞬间涌进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巧倩站在晨光里,眼眶红红的,手里捧着一套新缝的战袍,针脚细密,显然是熬夜赶制的。
“穿上吧。”巧倩把战袍递过来,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手腕,像触电般缩了回去,“玄老留下的阵法图,我已经拓印好了,藏在战袍的夹层里……要是、要是实在打不过,就往东边撤,那里有青羽的旧部接应……”
“说什么傻话。”叶辰接过战袍,布料上还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是巧倩特意泡过的“凝神草”,能在激战中稳住心神。他突然伸手,揉了揉巧倩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等我回来,带你去看魔域深渊下的野草,开春的时候,能长到半人高呢。”
巧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战袍的衣角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你骗人。”她吸了吸鼻子,却用力点头,“我等你回来,给你做桂花糕,放双倍的糖。”
“好。”叶辰笑着应下,转身走向殿外。他不敢回头,怕看到巧倩哭红的眼睛,会忍不住动摇。
星穹阁的战舰在崖下排成队列,玄黑色的舰身反射着晨光,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猛兽。韩阳拄着修好的战斧站在舰首,看到叶辰走来,咧开嘴露出个灿烂的笑容,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那是在魔域深渊被魔蛟拍掉的。
“叶大哥,就等你了!”韩阳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能把石头拍碎,“这次咱们定要把灭世魔主的脑袋拧下来,当酒壶用!”
叶辰笑着回拍他的后背,目光扫过战舰上的修士们。他们大多带着伤,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瞎了眼睛,却个个挺直了脊梁,握着武器的手稳如磐石。看到叶辰走来,他们纷纷举起武器,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愿随叶统领,死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