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每个人的伪装。青禾的银针微微颤抖,赵烈的裂星杖攥得更紧,林砚的《万法要略》光芒黯淡,连凌瑞都垂下了眼帘。
“既然如此,何不爽快些?”夜离站起身,暗金色的魔纹袍在灵力乱流中猎猎作响,“谁的拳头硬,神墟的星图就归谁。至于叶辰……”他故意顿了顿,看着众人骤然变化的脸色,“一个被困在魔云里的废物,怕是早就成了灭世魔主的养料,你们还指望他回来主持公道?”
“你找死!”林砚的符咒率先飞出,白光如箭般射向夜离。夜离早有准备,魔气凝成盾牌,将符咒弹开,却顺势将攻击引向赵烈。赵烈怒吼着挥杖反击,星力擦着林砚的法袍飞过,击碎了殿角的青铜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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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的银针射向夜离,却被凌瑞掷出的玉佩挡下——少年知道,一旦魔域与万法宗两败俱伤,星穹阁便会独大,这对人间没有好处。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凌瑞悄悄捏碎了一枚传讯符,符光穿透殿顶,飞向远方的青羽旧部。
“砰!”议事殿的大门被猛地撞开,韩阳拄着断裂的战斧站在门口,浑身浴血,左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他身后跟着七位幸存的修士,每个人都带着伤,却死死握着武器,目光如狼般盯着殿内的五人。
“你们……在做什么?”韩阳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刚从两界星域逃回来,亲眼看到星舰坠落、修士被魔主撕碎,却没想到回到圣殿,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幅景象。
五人同时停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被戒备取代。
“韩阳?你没死?”赵烈皱眉,裂星杖仍蓄势待发,“叶辰呢?星图呢?”
韩阳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将战斧掷在地上,斧刃擦着赵烈的靴尖钉入地砖:“叶大哥在魔云里拼死拖延灭世魔主,你们却在这里争权夺利!张叔、玲儿、还有那么多兄弟都死了,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放肆!”赵烈一脚踢开战斧,“一个毛头小子也敢教训我?叶辰说不定早就叛逃了,带着星图投靠魔主……”
“你敢再说一遍!”韩阳的灵力疯狂暴涨,哪怕浑身是伤,气势也逼得五人齐齐后退。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震天的爆炸声。众人冲到殿门口,只见圣殿广场上,星穹阁的修士与万法宗的弟子已经打作一团,百草谷的药农举着毒针加入混战,魔域的魔卫与人间的禁军在广场边缘对峙,青羽圣殿的符文阵被灵力冲击得摇摇欲坠,无数建筑在混乱中倒塌。
“是你!”赵烈指着林砚怒吼,“你早就布好了伏兵!”
“彼此彼此!”林砚的符咒再次亮起,“你的人也藏在钟楼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