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抽出源生剑,凹槽处的光痕顺着剑刃流淌,在他掌心凝成一枚小小的光印。他将光印按在榜单的“守界人”三字上,九十九面青铜镜突然齐齐轰鸣,声浪传遍三千星域:
“凡守界者,皆为第一!”
“凡守界者,皆为第一!”
虚无之墙的裂缝处,源的触须开始退缩。那些黑色的潮水般的躯体上,布满了冰花、弹孔、兽爪印,还有凡人用锄头砸出的凹痕。光盾上的裂纹渐渐愈合,透出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明亮——那是无数微光聚成的星海。
万星台上,老执事看着镜中那些平凡的身影,突然老泪纵横:“活了一辈子,才明白‘第一’不是高高在上的,是踩在地上,能让人跟着你往前挪的。”
年轻修士们挤在镜前,看着自己的名字在“守界人”的光芒下闪烁,有人小声说:“原来我也能算第一啊……”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傻样!以后给娃讲起来,咱也是当过‘诸天第一’的人!”
叶辰靠在源生剑上,看着镜中那些或疲惫或兴奋的脸,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战甲上的血污已干,像极了他刚踏上战场时的模样,只是此刻他掌心的光印,比当年的剑痕更温暖。
“这第一,谁也抢不走。”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三千星域的每个“守界人”说,“因为它从来不属于谁,只属于愿意伸手的每个人。”
星落走到他身边,递过一壶水:“喝口水吧。你看,连源都知道,这第一抢不得——它后面站着的,是一整个星域的人。”
镜中,阿木正被新兵们抬着欢呼,他胳膊上的水泡破了,却举着带血的拳头笑;寒晶窟的孩童把冰花插在源的触须上,像在插胜利的旗帜;西漠的小女孩坐在最大的那头异兽背上,指挥着队伍清理战场,羊角辫上还沾着沙粒。
他们的名字在榜单上熠熠生辉,共同托起那团名为“守界人”的光。这光芒照在虚无之墙上,照在万星台的青铜镜上,也照在每个抬起头的生灵眼中——
原来,最耀眼的第一,从来不是孤峰独秀,是众志成城时,每个人脸上那抹“我能行”的光。
这第一,无人敢抢,因为谁也抢不走千万人共同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