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煞珠发出绝望的哀鸣，黑珠表面裂开无数细纹，那些被炼化的魂魄在光柱中显现，脸上露出解脱的表情。骨煞的骨架寸寸碎裂，蚀灵云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在风中。

当最后一缕黑气被净化时，烈山葵从半空坠落。叶辰飞身接住她，发现她的赤发已变回原本的颜色，只是眉心的凤形印记还未褪去，像枚精致的朱砂痣。

“疼……”烈山葵皱着眉，往他怀里缩了缩，“早知道涅盘这么疼，就不逞英雄了……”

“谁让你逞英雄了？”叶辰的声音有些发哑，指尖拂过她眉心的印记，“我们是来拓荒的，你把谷顶都烧穿了，明天还怎么翻土？”

烈山葵被逗笑了，咳了两声，吐出的血沫里竟混着金色的光点：“烧穿了正好……可以种……种能接月光的灵脉草……”

月灵湖的石台上，秦小宝抱着孙二娘的孩子，正给他们讲刚才的“彩虹龙”；赵夯用灵脉井的水给烈山葵煮着疗伤的药；钱六蹲在湖边，在那块刻痕石上又添了道痕，这次刻的是“除煞四坛，赠烈山团长”。

夕阳穿透散去的云层，给黑风谷镀上了层金边。叶辰抱着烈山葵坐在月灵花旁，看着她渐渐沉睡的脸，突然想起烈山族的古老传说——雏凤涅盘，不是为了成为无敌的神鸟，而是为了守护想守护的人，哪怕燃尽自己的羽毛，也要在黑暗里开出道光。

他低头吻了吻她眉心的凤印，轻声道：“睡吧，明天的灵脉田，我替你翻。”

风中传来灵脉草抽芽的声音，细微却坚定，像在应和这场迟来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