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赵灵溪扶住他摇晃的身体,从发髻上拔下一支金簪,狠狠刺向靠近的士兵,“别管朕!你快走!去青阳城搬救兵,总有一天能收复失地!”
“朕?”叶辰看着她鬓角的血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陛下忘了?臣说过,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臣是大夏的将军,自然要陪着陛下,守好这最后一寸土地。”
他将赵灵溪推开,独自迎向蜂拥而上的北狄士兵。化灵散的效果越来越强,灵力在体内冲撞,每挥出一剑都像是要撕裂经脉,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染红了身前的青砖。但他的脚步没有后退半步,裂穹剑的光芒虽然黯淡,却依旧坚定地守护着身后的女帝。
“叶辰!”赵灵溪看着他被士兵的长矛刺穿肩胛,看着他的玄甲被砍得支离破碎,看着他像一尊不倒的战神,用身体筑起最后的防线,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你这个傻子……朕命令你,快走啊!”
叶辰没有回头,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陛下,记住今日之辱!若有来生,臣还愿为大夏将士,护您一世周全!”
裂穹剑轰然落地的瞬间,他被数支长矛钉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恍惚中,他看到赵灵溪扑过来,用身体护住他,对着耶律洪哭喊:“住手!朕降!朕愿意跟你们走!求你们放过他!”
“早这样不就好了?”耶律洪满意地笑了,示意士兵将两人分开,“把女帝带回营中看管,至于这叶将军……”他踢了踢叶辰的身体,“扔去喂狼。”
“不要!”赵灵溪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却被士兵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叶辰被拖走,“叶辰——!”
叶辰的视线最后落在女帝的脸上,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砸在地上,也砸在他的心上。他想抬手替她擦去泪水,却连指尖都动不了。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仿佛听到青阳城的豆浆在沸腾,听到王铁匠的火炉在燃烧,听到那些逝去的声音在说:“将军,我们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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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军营的大帐里,赵灵溪被关在囚笼中,手脚戴着玄铁镣铐。耶律洪坐在对面的案几前,手里把玩着她的凤印,时不时发出几声嗤笑。帐外传来狼嚎,赵灵溪的身体猛地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知道,叶辰怕是已经……
“女帝陛下,何必呢。”耶律洪放下凤印,端起酒杯,“叶将军死了,大夏亡了,你再倔强也没用。不如喝了这杯酒,从了本王,本王保证让你比在皇宫里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