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墟第五层的入口藏在一片流动的黑雾中。与前四层不同，这里的雾气并非魔气，而是由无数细碎的空间碎片组成，指尖穿过时会泛起涟漪，隐约能看到雾中闪过其他界域的景象——燃烧的城池、冰封的海洋、漂浮的星辰，仿佛一扇扇通往不同时空的窗户。

“这雾气能扰乱空间坐标。”林晚秋的冰魄剑悬在雾前，剑身上的三色光芒与空间碎片碰撞，折射出七彩色的光斑，“我试着用玄冰冻结，冰棱刚接触雾气就消失了，像是被传送到了别的地方。”

叶辰的虚影凝视着黑雾，灰白色的鸿蒙灵力在指尖凝聚成线，缓缓探入雾中。灵力线传来的触感断断续续，时而触碰到坚硬的岩石，时而穿过柔软的云层，最后竟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像是……活物的皮肤？

“小心，里面有‘空间兽’。”叶辰收回灵力线，指尖残留着淡淡的腥气，“是神墟特有的守护兽，能在空间碎片中自由穿梭，以闯入者的灵力为食。刚才那触感，就是它的鳞片。”

赵虎扛着玄铁长枪，身后的破阵军士兵们已经列成防御阵，每个人的甲胄上都铭刻了“定界符”——这是青岚界长老连夜炼制的符文，能暂时稳定周围的空间，防止被雾气传送到未知区域。

“将军，工兵营已经在入口两侧布好了‘锁空阵’。”一个工兵营士兵跑来报告，手中的阵盘闪烁着红光，“只要空间兽敢靠近，阵法就能暂时锁住它的移动轨迹。”

无戒长老的黑檀佛珠悬浮在众人头顶，佛光形成一个巨大的护罩，将空间碎片的波动隔绝在外：“贫僧在雾中感受到了微弱的佛韵，像是有座古佛殿。或许第五层的核心，就在佛殿之中。”

叶辰点了点头，圣文天刀缓缓出鞘：“赵虎带第一队正面突进，用定界符稳固路径；林姑娘带第二队左翼掩护，注意清除空间碎片中的陷阱；无戒大师随我走右翼，寻找佛殿的方位。记住，一旦与大部队失散，立刻捏碎传讯符，我们会通过空间坐标定位救援。”

“是！”众人齐声应道。

随着叶辰的身影踏入黑雾，锁空阵瞬间启动，红色的阵纹在雾中亮起，形成一条临时的通道。空间碎片在通道两侧翻滚，偶尔有空间兽的影子闪过，鳞片在红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却被阵法的力量逼退，不敢靠近。

“这些畜生还挺识相。”赵虎的玄铁长枪横扫，将一块飞射而来的空间碎片劈成两半，碎片消散的瞬间，竟露出后面藏着的一具白骨——看服饰是数百年前的修士，骨架上还插着半截断裂的法剑。

“小心脚下。”林晚秋的冰魄剑指向地面，那里的雾气突然变得粘稠，隐约能看到无数白骨堆积，“这里的空间碎片会吞噬生灵的血肉，只留下骨头。”

深入黑雾五十丈后，通道两侧的景象开始变化。空间碎片中不再是其他界域的画面，而是神墟第五层的真实景象——残破的宫殿、倒塌的石碑、还有无数插在地上的锈迹斑斑的兵器，像是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大战。

“这些兵器上有昊天神庭的印记。”叶辰捡起半截长矛，矛身上的“天”字符文虽已模糊，却依旧能辨认，“看来第五层曾是昊天神庭的驻军地，后来不知为何被遗弃了。”

无戒长老的黑檀佛珠突然剧烈震颤，佛光朝着右侧的一片浓雾中汇聚：“佛殿在那边！”

众人跟着佛光转向，穿过一片堆满断壁残垣的区域后，一座半塌的佛殿出现在眼前。佛殿的正门刻着“虚空禅院”四个大字，门楣上的琉璃瓦虽已破碎，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辉煌。殿内的佛像倒在地上，头颅不翼而飞，胸口处有一个巨大的窟窿，像是被某种利器贯穿。

“佛像的材质是‘虚空菩提木’。”无戒长老抚摸着佛像的残躯，眼中满是惋惜，“这种木材能镇压空间波动，是建造禅院的最佳材料，却被人硬生生凿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