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小周挠头,“但我爷说,黑风崖的土特别肥,每年开春都长一种紫花,花根缠着的须子,像极了人的头发……”
这话让空气瞬间凝固。赵虎突然剧烈咳嗽,指着自己的胸口:“我、我爹当年就是挖了那种花……回来就咳血,没半年就没了。他死前说,花根里有脸,在哭……”
叶辰站起身,望向黑风崖的眼神沉了下去。碎甲片、锁纹铜牌、傀儡、紫花、疯癫者的胡话……这些碎片拼凑出个毛骨悚然的猜测:所谓天路,或许根本不是提升修为的捷径。
“守路者是狱卒,天路是囚笼……”他低声重复,“那被囚的是什么?”
“会不会是……上古的大魔头?”小周声音发颤,“村里老人说,当年天路炸开时,有黑气冲天,三个月没散,那段时间连月亮都是红的。”
赵虎却摇头:“我爹笔记里画过幅图,天路深处有座塔,塔顶插着把剑,剑穗上的珠子,和叶辰你的玉佩很像。”
叶辰摸出胸口的玉佩——那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通体莹白,中间嵌着点血红。此刻被他体温焐得发烫,玉佩里的血丝竟缓缓流动起来,像条小蛇。
“这玉佩……”他突然想起幼时母亲的话,“她说这是‘钥匙’,能开‘回家的门’。”
回家的门?还是囚笼的锁?
正想着,玉佩突然剧烈震动,碎甲片和铜牌同时发烫,三者之间浮现出淡淡的光丝,织成个残缺的地图——黑风崖只是入口,天路的主体藏在地下,像条盘绕的巨蛇,终点指向地心深处。
“地图!”小周惊呼,“这是天路的全貌?”
叶辰却盯着地图中心的标记——那里画着座塔,塔底标注着三个字:养魂狱。
“养魂狱……”他喃喃道,玉佩的震动越来越强,“如果天路是狱,守路者是狱卒,那被囚的,会不会是需要‘养料’滋养的魂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