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份从容。”沈清辞的引月佩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她望着演武场上的杨辰,眼底带着笑意,“寻常武者追求的是‘力’,他追求的是‘道’。力能胜一时,道能胜一世。”
正说着,演武场的大门被推开,南境天工阁的少主秦岳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八个抬着兵器的侍从。他换了身素色长袍,脸上没了往日的傲慢,手里捧着柄缠着红布的长剑:“杨统领,前日多有冒犯,今日特来赔罪。”
红布揭开,剑身上的宝石折射出璀璨的光,正是那柄能引动天地灵气的“宝石剑”。但此刻剑身上的宝石已被取下,只留下朴素的玄铁剑身,却在阳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这剑……”李肃惊讶地睁大了眼。
“我让工匠去掉了宝石,重淬了七次火。”秦岳将剑递给杨辰,语气诚恳,“您说的对,兵器的根本在握剑人的心,不在华美的装饰。我想请教杨统领,这样的剑,能入您的眼吗?”
杨辰接过长剑,手腕轻抖,剑身在半空划出道银弧,剑气切开三丈外的靶心,却没惊动周围的草叶:“剑是好剑,可惜握剑的人还没明白,剑的意义不在‘请教’,在‘守护’。”
他将剑还回去:“南境最近不太平,据说有海盗袭扰渔村,这剑该去那里,而不是在演武场里比输赢。”
秦岳的脸瞬间红透,捧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天工阁的剑,要能护百姓,才配叫神兵。”以前总觉得是老生常谈,此刻被杨辰点破,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多谢指点!”秦岳对着杨辰深深一揖,带着侍从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他要带着这柄剑去渔村,去看看真正需要守护的东西。
演武场上,赵峰突然对着杨辰单膝跪地:“请杨统领教我枪法!”
杨辰扶起他,目光扫过演武场边的少年们——有阿木那样握着铁锤的孤儿,有提着药篓的医家子弟,还有扛着锄头的平民少年,他们的眼里都闪烁着对武道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