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纹崖的石壁上,新刻的雷纹还带着凿痕的冷意。杨辰的破邪剑斜插在石缝中,剑穗的红绸被山风扯得笔直,他望着崖下翻滚的云海,第八道灵枢骨隐隐发烫——自三大仙族聚首后,体内的雷力与日俱增,却总在触及某个临界点时溃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
“还是差了点。”雷耀的雷纹长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刀身映出他皱眉的模样,“横天剑气是雷族的禁术,需以仙骨为引,将天雷之力压缩成一线,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尽断。兄长,你确定要试?”
崖边的青禾正在打理药圃,听到这话,指尖的灵草突然蔫了下去:“雷族古籍记载,横天剑气自初代族长后就没人能练成,强行催动的,最后都成了崖下的枯骨。要不……让药族的‘缓灵散’试试?或许能缓冲力量冲击。”
刘主簿蹲在药圃旁,将一株七叶莲的根茎埋进土里,闻言摇了摇头:“缓灵散会削弱雷力的纯度,剑气若失了锋芒,还叫什么横天剑气?我倒觉得,该用灵族的光韵引导,让力量顺着经脉走,就像水流绕开礁石。”
凌月的银翼在崖顶展开,光韵如薄纱般覆盖在杨辰身上,与他体内的雷力交织成网:“我试过了,他的灵枢骨能容纳雷火双生之力,却对横天剑气的‘锐’性排斥——这不是力量不够,是心境差了点东西。”
“心境?”杨辰握住破邪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青金色的光,“我守北境,护百姓,难道还不够?”
“不够。”雷耀突然挥刀劈向旁边的巨石,雷纹刀气在石面上划出浅痕,“横天剑气不是用来守护的,是用来‘破’的——破尽世间邪障,斩碎所有桎梏。兄长你总想着留余地,力量自然收不住。”
话音未落,黑风谷方向传来急促的号角声。林野的玄铁盾撞开云雾,他身后的传令兵浑身是血,手里攥着半面染血的玄铁卫令牌:“统领!炼魂教残部联合中州死士,在厌火城以西的‘断云峡’设伏,赵奎的骑射营被困住了!”
杨辰的破邪剑瞬间出鞘,剑刃带起的雷光在崖顶炸成一团:“多少人?”
“最少五百!”传令兵咳着血,“他们用‘蚀灵阵’困住了骑射营,阵眼是个穿黑袍的祭司,手里拿着司泊禹的头骨,能吸收灵力!赵奎让我们带话,千万别……千万别来救……”
话没说完,他就晕了过去。青禾赶紧上前,指尖的药粉撒在他伤口上,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蚀灵阵是以怨气驱动的邪阵,司泊禹的头骨是阵眼核心,寻常力量靠近就会被吞噬。”
“那就用不寻常的力量。”杨辰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灵枢骨的温度烫得惊人,“雷耀,教我横天剑气。”
“现在?”雷耀愣住了,“没有准备……”
“敌人不会等我们准备好。”杨辰的破邪剑指向断云峡的方向,山风卷着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赵奎在等我们,骑射营的弟兄在等我们——今天,这剑气成不成,都得成!”
凌月的银翼光韵暴涨,将雷纹崖笼罩其中:“我用银翼佩护住他的心脉,青禾准备好续骨丹,刘先生……”
“我带药庐的人去断云峡外围,等你们。”刘主簿背起药箱,手里的七叶莲突然绽放,“记住,剑气斩阵眼时,我会用‘醒魂香’护住被困的弟兄,别伤了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