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家传的金疮药,能止痛。”阿禾掏出个小瓷瓶,塞到他手里,“后山有个山洞,赵公子的人找不到,我带你去。”
跟着阿禾往山谷深处走时,李玄舟回头望了眼传送阵的方向。赵珩大概正拿着密卷沾沾自喜,以为除去了心头大患,却不知他李玄舟最擅长的不是剑法,而是阵法——刚才交手中,他已在黑衣人的尸体上布下“回魂阵”,只要赵珩敢用密卷施术,阵法就会引动他体内的魔气反噬,到时候,不用自己动手,自有天收。
“李公子,你看!”阿禾指着前方的山洞,洞口爬满藤蔓,“我爹以前就在这儿藏红薯,可隐蔽了。”
李玄舟拨开藤蔓,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山洞不深,却干燥干净,角落里还有堆干草,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他忽然明白,阿禾怕是从一开始就不信赵珩,偷偷做了准备。
“谢谢你。”他坐下调息,看着阿禾在洞口布置伪装,动作麻利,不像个普通村姑。
“该说谢谢的是我。”阿禾拍了拍手,转过身时,眼里的怯懦褪去,多了几分英气,“其实我是隐仙门的弟子,奉命追查密卷下落。赵珩私藏密卷的事,我早就盯上了,只是没想到你会卷进来。”
李玄舟一怔,随即了然地笑了:“难怪你不怕魔气。”
“但我没你厉害。”阿禾递给他一块干粮,“你以一人之力挡下追兵,剑法比我师父还俊。”
两人相视而笑,山洞外的风声似乎都柔和了些。李玄舟摸出阿禾给的瓷瓶,打开一闻,果然是上等金疮药,药效渗透皮肤,伤口的疼痛渐渐减轻。他忽然想起赵珩临走时塞给他的“疗伤丹”,当时没细看,此刻摸出来一看,丹药表面竟泛着黑气——哪里是什么疗伤丹,分明是能让人灵力溃散的毒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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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处心积虑。”他将毒丹扔在地上,用剑碾成粉末。
阿禾凑过来看了眼,皱眉道:“这是‘蚀心散’,中者七日之内灵力尽失,比死还难受。赵珩不仅要杀你,还要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李玄舟闭上眼,过往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少年时一起练剑,赵珩总说“玄舟兄,等我当上宗主,就让你做执法长老”;半年前在秘境,赵珩遇险,他把唯一的解药给了对方……原来那些掏心掏肺的情谊,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错觉。
“天亮后,我会去宗门揭发他。”李玄舟睁开眼,眸中已无半分犹豫,“密卷不能落在他手里,往生术若是被他滥用,不知会害死多少人。”
阿禾点头:“隐仙门已经收到消息,各派长老正在赶来的路上,就等确凿证据。你刚才说的回魂阵,能证明他勾结魔族吗?”
“不止。”李玄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还在密卷的夹层里,放了他私通魔族的书信——他大概以为我没细看,其实我早就留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