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雷宫的铜钟在三更天突然炸裂,碎成的铜片带着火星飞溅到演武场,将地上的雷纹石砸出密密麻麻的坑。守宫弟子刚敲响警讯锣,整座宫殿已被黑雾笼罩,雾中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伴随着非人的嘶吼——是血魂教的教徒突破了外围防线,那些被魔气侵蚀的傀儡正顺着宫墙的排水口往里钻,指甲刮擦石头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磨,听得人头皮发麻。
“结阵!”杨辰站在凌霄殿前的丹陛上,长剑直指黑雾,身后的玄甲卫迅速列成八卦阵,盾手将淬过雷油的巨盾拼在一起,形成闪烁着雷光的屏障。他左臂上的雷纹护臂正发烫,那是逐雷宫的传承法器“惊蛰”,此刻正与宫底的雷脉共鸣,将地底的雷电之力源源不断地导向阵眼。
黑雾中突然伸出无数只青灰色的手臂,抓住盾阵的边缘疯狂摇晃,有些甚至顺着盾与盾之间的缝隙挤进来,被玄甲卫挥刀斩断,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冒着泡的墨绿色汁液,落在地上腐蚀出冒烟的小洞。
“宫主!西侧望月台失守了!”传讯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上来,盔甲上的雷纹已被魔气染成黑色,“教徒用活人当祭品,打开了地底的阴脉,好多傀儡从土里爬出来了!”
杨辰瞳孔骤缩。逐雷宫的根基就建在阴阳两脉交汇处,阳脉供能,阴脉藏煞,一旦被魔气引动,整座宫殿都会变成吞噬生灵的魔窟。他猛地转身,对身旁的凌霜道:“带一队人去守阴脉入口!用‘雷火符’烧!记住,见到带血纹的傀儡直接劈碎,那是教徒的本命傀儡,杀了能断他们的灵力!”
凌霜抱拳应道:“得令!”她拔出腰间的双剑,剑身上立刻缠绕上淡紫色的雷光,身后的女卫们同时拔剑,剑光在黑雾中织成一张光网,冲向西侧的望月台。
杨辰重新面向黑雾,将惊蛰护臂狠狠砸向地面。护臂触地的瞬间,整座凌霄殿前的石板突然翘起,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雷纹,无数道闪电顺着纹路窜动,像蛰伏的巨龙苏醒,将靠近的傀儡电得浑身抽搐,黑雾也被雷光撕开一道裂口。
“玄甲卫,随我冲!”他踩着雷光跃出丹陛,长剑划破空气时引下一道惊雷,将迎面扑来的三个傀儡劈成焦炭。逐雷宫的弟子们见状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得殿顶的铜铃叮当作响,雷纹甲胄在闪电中亮得刺眼。
西侧的望月台已是一片炼狱。傀儡们从地底钻出时带着腥臭的泥浆,有些还拖着半截锁链,显然是从乱葬岗挖出来的尸骸炼制而成。凌霜的双剑在尸群中翻飞,每一次劈砍都带出成片的雷光,却发现傀儡越来越多,阴脉的入口处甚至出现了个不断扩大的黑洞,正往外涌着浓稠的黑雾。
“不对劲!”凌霜一剑挑飞个傀儡的头颅,发现黑洞边缘刻着血红色的符文,“他们在献祭阴脉!快毁了符文!”
女卫们立刻分出一半人冲向黑洞,却被突然从黑雾中冲出的血魂教祭司拦住。祭司穿着绣满骷髅的黑袍,手里的骨杖一点,地面就裂开一道深沟,将两个女卫拖了下去,只留下凄厉的惨叫在沟里回荡。
“一群小丫头片子,也敢拦本座的路?”祭司狞笑着,骨杖指向凌霜,“把她抓起来!教主说了,逐雷宫的女弟子,用来祭脉最是合适!”
凌霜怒喝一声,双剑合璧划出一道雷轮,却被祭司用骨杖轻松挡开。她忽然注意到祭司黑袍下露出的脚踝——那里有个雷纹印记,与逐雷宫的入门印记一模一样。
“你是叛徒!”凌霜又惊又怒,“你是三十年前失踪的风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