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踹了他一脚,却转身扛起装剑坯的木架:“寒潭路滑,我跟你去。灵溪,你把灵核再温养两天,等剑从潭里出来正好嵌上。”
“青禾呢?”灵溪问,看着青禾指尖的薄茧——为了锻打这柄剑,她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我守着炉子,”青禾往炉里添了块玄铁,“还有些边角料,能打几把匕首给村民防身。”她低头看着铁砧上的剑痕,嘴角难得带了点笑意,“上次那柄太上风华送了赵珩,这柄……留着给阿蛮吧,她的短剑该换了。”
阿金扛着木架往外走,闻言回头喊:“偏心!凭什么给阿蛮不给我?”
“你那杆破枪用了十年都舍不得换,给你也是浪费。”青禾头也不抬,手里的小锤敲在边角料上,叮当作响。
杨辰笑着跟上阿金,阳光穿过作坊的窗棂,落在剑坯上,暖金色的纹路流动着,像有生命般。寒潭在山涧深处,一路要过三座石桥,阿金走得稳,木架上的剑坯安安静静,偶尔发出一声轻吟,像是在跟路过的飞鸟打招呼。
“说真的,”杨辰突然开口,“青禾这手艺,不去当个铸剑师可惜了。”
“她以前就是。”阿金脚步顿了顿,“当年她师父死在黑风渊,这玄铁是她找了三年才挖出来的,说是要打柄能斩妖除魔的剑,告慰师父。”
杨辰哦了一声,没再说话。难怪青禾对这柄剑这么上心,原来藏着这么多事。
到了寒潭边,两人小心翼翼地把剑坯放进潭水里。潭水瞬间冒起白雾,剑坯沉到水底,被流动的活水托着,像条正在修炼的鱼。阿金往潭边的石头上刻了道符文:“这符能挡野兽,三天后来取正好。”
回去的路上,远远看见青禾站在作坊门口,手里拿着把刚打好的匕首,正往上面刻花纹——是朵小小的槐花,阿蛮最喜欢的那种。
“看,我说她偏心吧。”阿金哼了声,嘴角却扬着笑。
灵溪正在给赵珩换药,他背上的伤是被自己的怨气反噬的,青禾的冰灵力虽能压制,却需要慢慢调养。赵珩趴在石床上,看着青禾刻匕首的侧影,突然说:“我以前也有柄好剑,是师父给的,后来……丢在黑风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