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悬在天幕时,杨辰正帮灵溪翻晒草药。医馆后院的晒谷场上,艾草与金银花的气息混着晚风漫开,突然被一股铁锈般的腥气冲散——那是魔族特有的“蚀月气”,闻着像腐肉,却比任何毒药都更让人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灵溪手里的竹匾“哐当”落地,晒干的薄荷撒了一地。她抬头望向西方,那里的夜空已被染成暗紫色,隐约有尖啸声顺着风滚过来,像无数指甲刮过铁皮。
杨辰的煞灵刃突然发出嗡鸣,沉水钢的鞘身泛起冷光。他拽起灵溪往医馆里跑,同时扬声大喊:“阿金!敲钟!让街坊往城东密道撤!”
城东的警钟刚撞响第一声,西城门就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守城门的士兵发出短促的惨叫,随即被更凄厉的嘶吼取代——那是魔族的“噬魂吼”,能直接震碎人的魂魄。
“是‘骨魔’!”林风撞开医馆的门冲进来,破妄剑上沾着黑血,金光都黯淡了大半,“至少来了三个师团!城防军撑不住了,张校尉让我们带百姓从密道走!”
话音未落,医馆的窗纸突然被撞破,个马头人身的怪物闯了进来,青灰色的皮肤渗着黏液,手里的骨矛带着暗红的血,直刺灵溪——那是魔族的“马面斥候”,速度比风还快。
杨辰的煞灵刃后发先至,月魄晶的光芒顺着刃身炸开,将骨矛劈成两段。怪物嘶吼着扑上来,被他反手一剑挑穿咽喉,黑血溅在药柜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洞。
“灵溪!拿解毒粉!”杨辰踹开怪物的尸体,余光瞥见窗外掠过更多黑影,“马面斥候是先锋,后面还有‘铁甲魔’和‘蚀骨虫’!”
灵溪手忙脚乱地从药柜里翻出瓷瓶,指尖抖得厉害:“密道入口在药炉底下,我早就加固过符咒……”话没说完,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医馆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簌簌往下掉。
“铁甲魔来了!”林风的破妄剑猛地插进地面,金光撑起道屏障,挡住从屋顶砸下来的碎石,“它们在拆房!想把我们埋在里面!”
杨辰掀开药炉,露出底下的青石砖,上面刻着繁复的符咒。他挥剑砍断锁链,石板应声而开,露出黑黢黢的通道:“林风带百姓先走!我和灵溪断后!”
“不行!”林风急得眼都红了,“铁甲魔皮糙肉厚,煞灵刃未必能劈开它们的甲壳!我留下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