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螈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尖搭在她脉门上,眉头渐渐皱起:“你体内的迷药里掺了‘锁灵散’,长期服用会让人灵力紊乱。你爹是谁?在谷里是什么身份?”
提到父亲,李蝉儿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我爹是谷里的药农李伯,专管培育还魂草。前几天他说要给姑姥爷送药,一去就没回来……我去禁地找他,只看见地上有滩血,还有这个。”她从布囊夹层里摸出块碎玉,玉上刻着半个“远”字,“我爹说过,姑姥爷名字里有个‘远’字……”
“杨远山。”杨辰攥紧了碎玉,指节泛白,“是我爷爷。”
罗螈看向李蝉儿脚踝的勒痕,那痕迹边缘泛着黑,明显是被特制的锁链捆过。他蹲下身,轻轻拨开她的裙角,勒痕深处有细小的针孔:“他们给你注射了追踪剂,这痕迹是‘锁灵链’留下的,药王谷用来控制出逃弟子的东西。”
李蝉儿吓得浑身发抖:“那怎么办?他们会不会追过来?我还听说,谷主让长老们研究‘换灵术’,说要把姑姥爷的灵力换到他身上……”
“换灵术?”杨辰和罗螈同时出声,脸色都沉了下来。这种禁术早在百年前就被列为邪术,据说施术者需以自身精血为引,吞噬他人灵力,稍有不慎就会两败俱伤。
林砚扶着李蝉儿站起来,帮她拧干湿透的裙摆:“蝉儿妹妹别怕,有我们在呢。”
李蝉儿却摇摇头,从布囊里掏出片晒干的药叶:“我爹说,还魂草只能压制姑姥爷的毒三个月,现在只剩一个月了。我们得赶紧去药王谷,不然……”
“你知道禁地怎么走?”罗螈问。
李蝉儿点头,从发间摸出根银簪,簪头是片小巧的蝉翼,她将簪子在阳光下转了转,蝉翼上竟浮现出细微的纹路,“这是谷里的密道图,我爹刻在簪子里的,说沿着‘蝉鸣涧’走,能避开护谷大阵。”
杨辰看着簪子上的纹路,又看了看李蝉儿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讲过的故事——外公年轻时总带着个药农朋友回家,那人总爱给年幼的他编草蝉,说自己女儿叫蝉儿,等长大了就带她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