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百胜坡的草地上还凝着霜花。杨辰将最后一张“聚灵符”贴在连弩车的机括上,符咒金光一闪,弩箭的箭头顿时蒙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这是他连夜琢磨出的法子,用净尘剑的灵力滋养符咒,能让弩箭附带净化之力,专破魔教的邪术。
罗螈蹲在旁边调试银锁,锁尖在地上划出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接触到霜花,竟瞬间凝结成冰,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血骑营虽然退了,但昨晚我探哨时,发现西边的黑风口多了不少脚印,看尺寸像是带了重甲,估计是魔教的‘玄甲卫’来了。”
“玄甲卫?”杨辰回头,手里的符咒差点掉在地上,“就是那个全身裹着玄铁甲,刀枪不入的玄甲卫?”他在镇北王的军报上见过记载,玄甲卫是魔教最精锐的部队,百人成阵,能硬撼千骑,当年北疆之战,镇北王的精锐铁骑都在他们手上吃过亏。
罗螈用银锁挑起一块碎石,锁尖的绿光将碎石熔成铁水:“不止,我还在脚印旁发现了‘蚀骨沙’的痕迹,看来蚀骨门的人也没走干净,多半是想和玄甲卫联手,给我们来个措手不及。”
两人正说着,东侧的了望哨突然敲响了铜锣,急促的锣声在空旷的坡地上回荡,带着紧急的警示意味。紧接着,一个士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色惨白:“杨公子!罗公子!黑风口……黑风口来了好多玄甲卫,还有蚀骨门的人,黑压压的一片,怕是有上千人!”
杨辰和罗螈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杨辰拍了拍士兵的肩膀:“去告诉镇北王,按原计划行事,西侧的连弩车先别动,等玄甲卫进入射程再开火。”
“是!”士兵领命而去,脚步都带着风。
罗螈将银锁缠在手腕上,绿光顺着锁身流转,在晨光中织成一张细密的网:“上千人?看来魔教是下了血本,想把我们困死在百胜坡。”
“困死我们?”杨辰冷笑一声,净尘剑突然出鞘,金光在朝阳下划出一道弧线,“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自投罗网。”
两人快步登上百胜坡的制高点——一座废弃的烽火台。站在台顶往下望,只见黑风口的方向果然出现了黑压压的人群,前排的玄甲卫穿着厚重的玄铁甲,甲胄上的尖刺在晨光中闪着寒光,手里的长戟如林,步伐整齐划一,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是在敲战鼓。玄甲卫身后,是蚀骨门的灰袍人,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手里的弯刀泛着乌光,显然是打算等玄甲卫撕开防线后,用毒刀进行收割。
“玄甲在前,蚀骨在后,倒是会配合。”罗螈的银锁指向玄甲卫阵中的一辆黑色马车,马车四周围着八个格外高大的玄甲卫,甲胄上的纹路比其他人更复杂,“那马车里肯定有大人物,说不定是魔教的高层。”
杨辰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个牛角号,深吸一口气,猛地吹响。“呜——呜——”苍凉的号声在百胜坡上回荡,坡下隐藏的三百精兵立刻行动起来,按照之前的部署,分别守住四个隘口,连弩车的弓弦被缓缓拉开,箭头对准了黑风口的方向。
玄甲卫的前锋已经冲到坡下,为首的将领举起长戟,厉声喝道:“拿下百胜坡,活捉杨辰者,赏黄金千两!”
上千名玄甲卫同时发起冲锋,长戟组成的“铁墙”朝着东侧隘口压来,气势骇人。隘口的精兵们握紧了兵器,手心都在冒汗——他们虽然经历过战阵,但面对玄甲卫这种堪称“人肉堡垒”的部队,还是难免心生畏惧。
“放箭!”杨辰在烽火台上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