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却不肯起身,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双手奉上:“这是近三年百胜坡的战报,每次胜利,弟兄们都按老规矩刻在石碑背面了。王上说,这是属于你们的荣耀,该由你们亲自过目。”
布包里是厚厚的一摞竹简,每片竹简上都用朱砂记录着战斗的日期和结果,最后一片上写着“第三千七百二十六胜”。杨辰翻看着,指尖拂过那些熟悉的地名——黑风口、断云谷、落霞关……每一场胜利背后,都藏着新的故事,新的面孔。
“石碑背面?”罗螈走到石碑后,果然看到密密麻麻的新刻痕,比正面的“一千胜”要深得多,显然刻字的人用了十足的力气,“这些小子,比我们当年还能打。”
“都是按您二位留下的法子练的。”李锐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新兵入营第一天,就要学‘太上剑经’的基础剑式,还要背您写的《守坡要诀》,连伙夫都能说上几句‘合分随心,聚散如意’。”
杨辰想起当年为了让士兵们记住十六剑的要领,他和罗螈熬夜编的口诀,没想到三年过去,竟成了百胜坡的“必修课”。他走到训练场中央,净尘剑突然出鞘,金光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看好了。”他对那些追逐嬉闹的孩童喊道。
十六柄太上风华的剑影从他体内冲出,在空中盘旋一周,突然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金光,如春雨般洒落在训练场的每个角落。那些用树枝当剑的孩童只觉得手里的树枝突然变沉,仿佛真的握住了一柄有灵性的长剑,招式也变得有模有样起来。
“是真的太上剑经!”李锐和士兵们都看呆了,当年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剑招,如今竟亲眼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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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螈的银锁突然加入,绿光与金光交织,在石碑上空凝成一个巨大的剑形虚影。虚影缓缓落下,与石碑融为一体,那些模糊的刻痕瞬间变得清晰,新旧字迹交相辉映,仿佛在诉说着一场跨越时空的接力。
“这才是千胜战场该有的样子。”王伯拄着拐杖,笑得眼角淌出泪来,“胜利不是刻在石头上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傍晚时分,百胜坡燃起了篝火。士兵们、百姓们、孩子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新酿的青梅酒和刚烤好的野兔。李锐给杨辰和罗螈讲着这三年的故事:如何用他们留下的阵法击退了残余的魔教势力,如何在断云谷找到新的水源,如何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走到杨辰面前,递上一朵紫色的小花:“大哥哥,奶奶说,是你让我们能回家的。”
杨辰蹲下身,接过小花别在她的羊角辫上:“不是我,是所有守在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