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站在田埂上,看着杨辰卷着裤腿、脚踩泥水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才是他最好看的模样——不是身披帝袍的威严,不是剑指邪魔的凌厉,而是能弯下腰,跟老汉一起插秧的平和。
离开迷雾泽时,夕阳正沉。云车飞过当年的断魂崖,崖下已架起石桥,有商旅赶着马车经过,铃儿叮当响。
“你看。”墨影指着石桥,“当年你在这崖边跟血影拼命,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杨辰点头,握住她的手。他想起娘临终前的眼神,想起师兄塞给他的半块玉佩,想起太幽凰后残魂消散前的叹息,想起无数在暗影之患中逝去的亡魂——他们没能看到今日的安宁,却都是这安宁的基石。
“墨影,”他忽然开口,“等过两年,找个像迷雾泽这样的地方,盖间小院,种点草药,好不好?”
墨影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那里没有帝位的沉重,只有纯粹的暖意。她用力点头:“好。”
云车渐渐远去,将石桥与铃音抛在身后。玄色帝袍在晚霞中泛着金光,却掩不住衣下那颗依旧向往着粗布衫与田埂的心。
杨辰知道,仙帝的路还很长,或许有一天,他会为了守护这份安宁,再次拔剑,再次染血。但只要身边有她,有那些他想守护的笑脸,这帝位的重量,便永远压不垮他的脊梁。
因为他从不是为了权力而登上帝位,是为了让“杨辰”这两个字,能成为更多人心里的底气——就像当年,师兄的背影是他的底气一样。
暮色四合,云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三界的夜,第一次这般宁静,连风都带着温柔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