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宰治在心理模式与生存方式上也不算是常规人类,倒是挺喜欢深水鸽这种同样处于坠落边缘的异类感。
但是此时,那种遇到无法理解的异类所带来的惊悸违和感却分外强烈。
人类是有着出生与成长的过程的。
家庭,童年,环境,所遭遇的一切幸与不幸,都在填充着一个人的内外。
深水鸽有着随意修改他人记忆认知的能力,即使将人变成一个没有过去缺乏逻辑的玩具,也能让玩具不去思考自己的异样,无知无觉的作为他所操纵的人偶生存于世。
太宰治早就习惯了将那些人偶当棋子使唤,而此时,他却突然觉得,深水鸽与那些人偶,竟然有些许相似的气息。
他无法从普通人甚至精神病人的逻辑上去推断深水鸽某些时候的行为原理。
哪怕这人已经为自己找好了理由与动力。
报仇?守护?
这些都该是强烈感情驱使下才会去做的事,但深水鸽看起来却像是随时都能将“执着”给抛弃。
最荒谬的是,他甚至开始觉得,比起深水鸽,他太宰治更像个人类。
真是……不可思议。
太宰治的唇角扬起笑意。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先解决这家伙吧。”
太宰治指着脚下的伊万。
陀思妥耶夫斯基让他失去痛苦,混沌让他失去过往的一切。
他既然能接受切断神经失去痛苦的人生,自然也能接受空白纯粹的崭新人生。
伊万·冈查洛夫。
此夜之后,查无此人。
只有忠诚于cheers首领“混沌”、愉悦的享受着空洞纯白的岩石系异能者。
“小伊,这件事能麻烦你去做吗?”
“我很乐意完成您的一切命令,我完美的主人。”
银发青年单膝跪地,优雅的享受着作为人偶的宣誓效忠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