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择清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犯恶心。)
植择清:我觉得不会。
仵观春:那是你还没经历过。
仵观春:外面什么人都有,谁知道哪个人想故意把你带坏。
植择清:我又不是照顾不了自己。
仵观春:那我们知道。我们就是想你能更好。
植择清:……
植择清:[更好……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仵观春沉了口气。)
仵观春:我记得去年这个时候都快下雪了。
植择清:[去年……]
(植择清一时什么都想不到。)
仵观春:打雪仗那次你是故意一下都没中吗。
(这个植择清有记忆。)
植择清:嗯。我当时怕伤到你们。
仵观春:我那次特别意外,没想到你砸不中。
植择清:我的评价顺序都被我控制在中间,你为什么意外?
仵观春:当时练对抗的时候我跟你分到过一次,我觉得你特别适合练搏斗一类的项目。
植择清:……
植择清:[又想到豚鹿……]
植择清:这是好事儿吗。
仵观春:我觉得是。
植择清:……那既然你那个时候就感觉到了,是不是说明我在昌组练的没什么用。
仵观春:那不是啊。你练的是不伤到人,你从来没伤到过我们啊。
(两人走到比较开阔的地方了,两边还是楼房,比较高。)
仵观春:植择清,我一直想知道第二批水乳剂和第一批是不是不一样。
植择清:……
植择清:[水乳剂……因为庆流说……不,他叫植择流。他骗了我。]
植择清:[植择流说如果我不同意注入……]
(植择清想到了在玻璃房里和植择流的一些片段,但立刻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植择清:可能是……不一样。
仵观春:我就感觉不对,你确定你的后遗症是进食障碍吗?
植择清:……
植择清:你什么意思。
仵观春:进食障碍很多人都有啊,可是你的记忆我觉得更严重。
(植择清的睫毛眨着。)
植择清:什么记忆……
仵观春:你每次情绪一不好记忆就很差,但是过几天好像又恢复起来了,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植择清:可是我的情绪不可能有波动啊,我练的就是这个。
仵观春:它不是说一定要你大哭大喊或者发火,我觉得你好像每次一遇到不好的事记忆就会下降。芒汤那次之后你记性就很差,好多事你都不记得了,但过了不知道几天你又看着没什么事了。
(植择清不太知道仵观春说的是什么。)
仵观春:我真的感觉很不对,我以前没有过这种感觉,我想知道你的后遗症是进食障碍你是怎么确定的?
(仵观春看向植择清。)
植择清:……
(植择清看向仵观春。)
植择清:[没人告诉我。]
植择清:[好像……我因为水乳剂做了什么非常不好的事……]
植择清:[蛇穴崩溃那天我一直坐在床上,那后来我是怎么逃出去的?]
植择清:它真的很严重。
仵观春:有多严重?
(仵观春不明白。)
植择清:……
植择清:[都那么痛苦了还不是我的后遗症吗。]
植择清:我觉得不会错。
仵观春:可是你不觉得很有问题吗?其他八个人都只是有后遗症,为什么你又有进食障碍又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植择清:因为第二批应该加强了……
仵观春:昌组为什么让你写日记呢?
植择清:因为写字可以帮我稳定情绪。
(植择清心里有些跟不上仵观春的速度。)
仵观春:你知道昌组都是些什么人吗?
植择清:……
植择清:我不知道。
仵观春:不都说昌组内部有阵营吗,你能见到多少人?
植择清:就是给我检查身体还有上课的人,还有就是帮我训练身体的人,我见的不多。
小主,
仵观春:写日记是哪些人安排的?
植择清:就是上课的那几个人。
仵观春:你觉得他们对你怎么样?
植择清:……挺好的,他们会跟我聊很多,问我觉不觉得害怕,要不要去娱乐室玩,愿不愿意在房间里待着,别人都不会说那么多。
仵观春:会不会他们想让你把记忆留下来,但是其他人其实不想对你那么好呢?
植择清:……
植择清:[我从来没想过这么多。脑子里一下全部混乱了。]
仵观春:那你在蛇穴能见到多少人?
植择清:……
仵观春:多吗?
植择清:就是两个给我送饭的人,还有把我带进蛇穴的那个人。
植择清:[还有豚鹿。]
仵观春:你说你没有情绪波动,我见面会带你去泳池那次你记得你跟我说了什么吗?
植择清:……
植择清:那都太久了……
仵观春:你跟我聊了挺多的,你问我跟家人有关的事,我说每个人的家人都不一样,我的我不想见到,所以我自己出来了。
(仵观春也不想说接下来的话。)
仵观春:然后你说“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对我,要死带我一起不行吗?”。
植择清:!
植择清:不……我不记得……
仵观春:你前面还说想让我一直处于恐高状态。
(植择清眼睛睁大了。)
植择清:不会……我不可能……
仵观春:你确实那么说了。
(仵观春也不想这样说。)
仵观春:如果按你说的第二批水乳剂劲儿太大,给你造成了一些损伤,那为什么是持续性的呢?你都已经没有以前的记忆了怎么还一直在忘掉事情。
植择清:……我不可能那样对你……
(仵观春都没有肯定植择清的话。)
仵观春:你那天跟我回去的路上又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了。
仵观春:我觉得说出来可能对你不好,但我现在必须要说了。
仵观春:[再不说我可能要没力气了。]
植择清:可是我真的不记得……
仵观春:你那几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很痛苦的事?
植择清:……
植择清:[我那天看到阔当燕,又开始想他家里的事。]
植择清:[真的一想就觉得脑子很受不了。]
植择清:[看到文过之以后也……]
植择清:有。
(仵观春看了看他,好像不确定该不该问。)
植择清:[但好像也不是……我只是觉得很困,马上就要睡着了。]
植择清:[去年好像也有一次……]
植择清:[我没办法记起来了。]
仵观春:跟我说说?
植择清:……
(仵观春知道植择清没法说了。)
(两人一直这么互相看着。)
仵观春:蛇穴那个时候告诉你你的后遗症的吗?
植择清:没有。
仵观春:……你觉得你为什么会恐水呢?
植择清:……
仵观春:杏少琢那边奇怪的点太多了,先是他跑去救你,然后你醒了看到的人就是他,可是你之前昏倒了啊,他那个时候都不知道你是谁,他给你咬的舌头吗?还是谁呢?
植择清:[这些我早就知道有问题了。]
植择清:[我愿意相信杏少琢有他的打算。]
植择清:[我只是不想去打破那么多,我想维持现状。]
植择清:[我是植择清,我现在生活在这里,我忘掉的和我没关系,我想就这样继续活下去,难道不可以吗。]
仵观春:植择清。
(仵观春停下脚步,右手拉起他的右手腕,隔着外套袖子,转过身。)
仵观春:我今天跟你说太多了,我觉得我再不说又要什么都说不了了,好像已经要第二次了。我不知道这样下去会变成什么样,我只是希望你好。
植择清:什么要第二次了?
仵观春:……
仵观春:要是我又一次动不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办法做了,要是我那个时候做了点什么……
仵观春:是不是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植择清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