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国公夫人将书拿了起来,翻看了一下,打着圆场,“几位公子都是人中龙凤,年纪轻轻便都是秀才举人身份了,他们的书自然是极宝贝的。世子这几日许是精神不济,待过些日子好些了,定要让国公爷教他读。”
她话虽如此说,心里却不敢肯定国公爷教的时候儿子肯不肯听。
这几日国公爷没少教他读书,可一向爱读书的儿子却兴致不大,时常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他们两口子曾私底下嘀咕,儿子是不是高热了一场,脑子愈发不灵光了。原本难能可贵的一些上进心,也被老天给收走了。
韩攸宁笑道,“也好。玄智大师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世子有的是功夫读书。”
胡牧身子动了动,掉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她们,全身上下写满了抗拒。
韩攸宁笑了起来,原来他也有小性子?
“今日不是很热,世子想不想去街上逛逛?”
胡牧后背一挺,“好。”
忠国公夫人嗔了他一眼,“终于肯说话了?”
胡牧没吭声,起身回房了一趟,给自己换了件宝蓝色的锦袍,手里抓着一个布袋就出来了。
韩攸宁原本与忠国公夫人说着话,扫了他一眼,忽而她目光一顿,盯着他手中的布袋问,“世子拿布袋作甚?”
胡牧怔了怔,低头看看手中的布袋,手攥了攥,说道,“那日拜祭,路上看到许多好玩的好吃的,我想多买些。”
“哦,原来如此。”
韩攸宁看着胡牧穿着如六哥一般的宝蓝锦袍,拿着和她出门必备的布袋,竟觉得,她是要和六哥去逛街。
他们俩每每出去都不带下人,她买的东西又多,六哥时常抱着一堆东西苦不堪言。后来他就让下人用粗布缝了这个硕大的布袋,丑是丑了些,不过颇实用。每次出门他都带上,她买了什么东西便往里一塞,他就袋口一收往肩上一甩,轻轻松松搞定。
胡牧避开她的目光,低头将布袋整齐叠了起来,规矩拿在手里,走到韩攸宁身边,“走吧。”
“嗯,走。”
陈府离着繁华街道不远,出了巷子走不多远便是一座桥,再过了桥,就到了。
他们没有坐马车,步行前往。
不过身后还是跟了一辆马车,怕胡牧体力不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