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眯了眯眼,缓声道:“嗯,那就好,不过一切都以彦儿那边的事为重,晚些过来也无妨。”
殿外一排排名贵松木被晚间的凉风吹的沙沙作响,承华殿后的竹林也不例外,凉风穿过全敞开着的窗棂,吹拂着床前那一身没有丝毫光亮的暗色人影之上,将那人宽大的衣袍拂的飘飘荡荡,周围的空气也越发的冷寂了。
空荡荡的寝殿暗寂无声,好半晌,一个又轻又快的碎步声渐渐响起。
“禀陛下,丁月来报。”徐海恭敬道。
“传。”冷漠空寂的声音沉声响起。
“是。”
不过短短一瞬,一个面色平平无奇的宫女上前,面无表情跪下道:“属下叩见陛下,近几日来......”
待得丁月将近几日来行宫各府上的情况以及京中的情况禀报完,顿了一瞬,才接着道:“太后宫中今日提及到了庆王的事。”
沈渊看着外面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的暗色竹林,语调平静道:“只是提及了庆王的事吗?”
丁月颤了一下,咬牙如实道:“太后还说您......”
沈渊平静的听着他从小就不知道听过了多少遍的话,耳边仿佛还能听见那个女人疯狂尖利的辱骂声。
人前,是一个温柔完美的母亲,人后,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哦,不对,在她又一次有了身孕后,正常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他当时以为她会一直这么下去,还天真的觉得她以前只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