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空青的身体已经僵硬在了原地,他之前即使意识再模糊,也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他早年也听闻,京城有一些特殊癖好的人群,会喜欢把人折磨得鲜血淋漓。

他想要挣扎,但可悲的是,不仅是之前的挣扎消耗了他太多的力气,而且,随着他伤口的疼痛加剧,他身体那渴望人碰触的情..欲也愈加浓厚。

伏空青几近要放弃了,他的眼前一片黑暗,只感觉到另一边女人的动作狠准稳,把他最后那层遮羞布拿走之后,却不动了。

——像是在欣赏什么。

伏空青脑子的最后一角显示出了这个想法,他无力地后仰着,脑子里却想起母后最后倒在他的面前,却竭力想要伸向他的那只手。

他这短暂的一辈子里,活得太过不懂变通,他总会在自己的亲信面前,沉痛地批判父皇的错误决定,也或多或少地埋怨过自己软弱不作为的母后,不会劝诫父皇,只会变相地向自己索取。

但是,在皇后生命的最后一刻,那样的手势,不是在向他求救,而是下意识地想要去保护他,女人用长长的指甲狠狠地掐进了他的手里,鲜血溢出口鼻,说得却是:

“吾儿,跑……”

到那一刻,他才恍惚地想起,在自己幼年时,那个年轻又美丽的女人怀抱着自己,满脸笑容又骄傲的模样。

而现在,她死了。

伏空青觉得自己的眼底干涸,即使意识到了这些东西,却已经哭不出眼泪了。

他安静地回到了现实之中,在接近心死的悸恸中,等待自己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