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简不是第一次发现,裕苍的身体很漂亮。

但这确实是她第一次心安理得,并且不慌不忙地观察着对方的身体。

伏空青虽长了张白得像是要吹弹可破的脸,但是身子却和脸有着极大的反差色,他是真正有军功的太子,早二八之时便在边疆带兵打仗,看着瘦弱,但到底也称得上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而裕苍不一样,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仙界虽说有这么多糟心的内根,但到底还算勉强配得上‘天灵地杰’这一条,她看过的修士,多半都是长得白白净净的,最次者也可以被称作‘模样端正’,裕苍则显然是她看过的人中的佼佼者。

对方是真正意义上的冷白皮,脱下外衣的时候,荣简几乎觉得自己要被晃了眼睛,再一认真看下去,却能看到对方后背上层层叠叠的疤痕。

在今日之前,荣简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用‘层层叠叠’这个词语来形容伤疤。

但确实,裕苍的背上,新旧的伤疤纵横着,虽然能看得出最新的也已经结疤多年,但因为太深的缘故,每一条伤疤都极为明显,有好几条显然是当年旧伤未愈,新伤便突如其来。

荣简不由自主地把手心覆盖在其中一条最深的伤疤上,她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倒是有些嘶哑:

“你受过好多苦。”

那边的裕苍顿了顿,他本身因为要让荣简帮助自己上药,整个人都僵直了,现下像是才想起自己背后的那一道道伤疤,便下意识地准备拉起衣服。

但是另一边的荣简却近乎强硬地按着他的衣服,转眼就把冰凉的草药敷了上去,像个没事人一般地问道:

“据我所知,你们仙界修士不是自愈能力极强,还有不少化疤的膏药吗,你怎么会留那么多疤?”

自从在裕苍面前被他拉下了‘江荣简’这层马甲之后,荣简和对方说到比较关键性的设定问题便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