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那位此时魂魄已经散开的首徒,对他除了恭敬之余,也不会有旁的任何感情。
而眼前这位……
他不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分清对方与‘江荣简’本身的不同。
就像现在,‘江荣简’不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双脚盘起着看书。
他不由自主地微微勾了勾唇角,这才发现对方似乎看书看得太过专注,到现在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裕苍顿了顿,抬了抬脚,轻轻地踢翻了脚边的竹制品,制造出一点声响来。
他带着内心深处一点说不明道不清的小心思,拖着自己一具快要散架的身体,却依旧忐忑地希望得到对方的关注。
而也如裕苍所愿,几乎是声响出现的下一秒,荣简便猛地合上了眼前的画本,她抬头,正好看见了站在门旁的裕苍。
在看清对方的那瞬间,荣简便下意识地站起身来。
她细细地观察着对方,看着他尚且整齐的衣服,和脸上还没擦干净的血。
因为他现下心神尚且稳定的缘故,荣简感受不到来自对方的更多情绪,她本身是生气对方不告而别,但现下因为经过了刚刚那画本的冲击,此时一下子有些发作不出来脾气。
荣简在心里酝酿了半晌,最终也做不到就这样算了,便勉强冷下脸色,不发一言地从对方身侧离开。
在经过对方身侧的时候,女子甚至非常刻意地侧过了身子,摆明了就是要和对方划清界限的意思。
——当然,她没有忘记紧急地把手里那本画本扔进自己的储物空间。
荣简目不斜视地往外走去,她刻意走得很慢,但是即使都快走到院子里了,身后的裕苍都没有想要叫住她或者拉一把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