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涣。”
荣简应了,顺口便问:“是你的小名吗?”
明明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年轻的疯皇却沉默良久,最后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他看着有些疑惑的女孩子,勉强勾了勾唇角:
“算是吧……但是,不曾有人这样叫过我。”
他只是做过无数次光怪陆离的梦,在那些梦里,总有许多人爱他,他们称他为‘陛下’,或者亲昵地叫他‘阿涣’。
而梦醒之后,那些柔软的声音不见了。
在确定那只是毫无根据的梦境之后,赵宋涣曾经一晚接着一晚地不敢闭眼。
最令人恐惧的,从来不是从未拥有,而是拥有过再次失去。
——甚至,那些拥有都是假的。
也许,只是他在心底的某个角落,偷偷地,亲昵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像是在欺骗自己,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将会有人与他如此亲密无间。
而现在……
他的眼底藏着深深的渴望,像是短暂地忘了身体上的所有病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荣简,近乎偏执地等她开口。
对方也如他所愿,笑眯眯地开口道:“阿涣?是个好名字。”
莫名其妙地,赵宋涣的眼底都在发烫,但他的眼睛干涸无比,一向因为过于能言巧辩而被惩罚的嘴在此时也说不出半句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把自己从床榻上扶起,一边絮絮叨叨说:
“你身上的伤实在是太多了,还好这两天太冷了,倒是没有腐化,你坚持下,我哥哥等会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