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简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柔软了一点,而另一边听到声音的殷剑卿也赶紧擦了擦手便走过来,有些局促地站在了床榻前:

“那啥,阿涣啊,哦不不,陛下啊,我……”

几乎是在刹那间,赵宋涣周边的气息便变了,他收敛起了笑容,整个人的五官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甚至有些可怖,他的嘴唇抿起,眼神则转向了殷剑卿那方。

——即使赵宋涣现下被绑得像个木乃伊一般,也显得极为震慑人心。

荣简在对方即将要产生下一步应激动作之后,一把压住了对方:

“阿涣,这是我和你提过的,我的兄长,殷剑卿,他是医生。”

殷剑卿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帝王身周那股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气息几乎在刹那间消失,转而他乖顺地垂下了眼眸,轻轻贴在了殷荣简的手上,低低地应了声:

“啊。”

殷剑卿:……搁这儿给我玩变脸呢?

他默念了三遍‘医者仁心’,这才上前,把自己成功催眠成了以前查房时候跟在导师屁股后面当传话筒的小实习生,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地把刚刚自己对于对方病情的初步判断说给了这位病人听。

赵宋涣面无表情,就像殷剑卿口里那个极尽委婉但明显听起来下一步就要散架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到了最后,便听他慢慢说道:

“朕从未见过会如此诊病的太医。”

殷剑卿从来到这里开始,几乎每天都在被质疑,从一开始的提心吊胆,到现在的破罐子破摔,一套敷衍学流程本身已经很熟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