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简:草,这楚念不会已经……
荣简探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还有些颤抖,她烦躁地一皱眉,只好近乎强硬地按住这深闺长公主柔弱的手臂,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掀开了轿子的帘——
说时迟那时快,荣简在看到银光飞出的同时,身体比大脑动得还快,直接矮身一躲。
她心中唯一的一个念头是:日,要是上次在阿瑟修面前能躲掉那点银光,我能吹个八百年。
而下一秒,危机解除,她猛地回头,便看到那点银光居然是一把匕首,现下擦着她身后的墙,故弄玄虚地发出一声响,却又软绵绵地掉了下来。
她身后,青年虚弱又沙哑的声音像是渗着血滴子:
“若是从前……”
从前这位小将军武艺高强,别说匕首能扔得准,就深刻入墙都不是大问题。
荣简挑眉,立刻知道了这是谁的手笔,但她此时惊讶的是眼前的这位少将军居然还有力气做最后的挣扎,她紧接着回头,才借着烛光和零星一点的月色看清了轿子中的惨状。
黑发的少将军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纸,此时连睁着眼都极为费力,他身上穿着华贵的红色喜袍,但因为过于消瘦,空荡荡得显得近乎滑稽,而往下看,则是他软绵绵的腿,数不清的鲜血从那大红喜袍渗出,流入地面,极为可怖。
而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气浓郁,除此之外,只有少许几乎闻不到的苦药味。
——那味道刺鼻,一看就是什么廉价的外伤药。
荣简眉头紧蹙,她强行用自己尖长的指甲压住手心的软肉让自己清醒过来,转而便伸手就想把对方从轿子里先拖出来。
而那方的颓□□年却突然挣扎了起来,他像是中了魇,本身还死死盯着荣简不放的眸子突然涣散了起来,被荣简一拖,他嘶哑而高声地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