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虚像破碎,那楚念要么寻死,要么便会疯掉。
荣简愣愣地看着对方有些忐忑的眼神,明白对方这是在害怕他无法报答自己,但他却不知道,他早已没了可以报答的资本。
荣简只觉得牙疼,她半晌之后,伸手过去,几乎有些忍不住一样地伸手过去,带着万般的酸涩和难过——
按了按对方柔软的头发。
楚念后面还想说的话一下子被压在喉咙中,他张了张嘴,突然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发烫了,女孩子的手心温暖而柔软,带着那股在梦境中萦绕他身周的栀子花气。
半晌之后,他才无力地挣扎道:
“殿下,我们如此,于理不合……”
荣简深深地吸了口气,大脑风暴终于在这一刻复位,她看着对方毫无自知但却天生带着点湿漉漉的眸子,心中的某一块角落酸软,面上则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不瞒楚将军,本宫生来薄命,从小便被司命预言活不过及笄之年,由此父皇皇弟都尤为为我担忧,而今年,便是本宫及笄,皇弟年幼,病急乱投医,找了司命算了八字,便寻到了少将军头上。”
楚念在听到眼前女子说自己薄命的时候便已经下意识地屏息凝神,而听到最后,看着对方无奈的眸,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之前的喜服就是是?”
荣简柔柔弱弱地一点头,接话:“是,司命有言,苦楚将军为本宫冲喜延寿。”
她看着眼前楚念顿时变得僵硬的脸色,做全了这边的戏:
“委屈小将军了。”
果然,如她所料,楚念一下子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之前那点低落也烟消云散,荣简非常肯定对方要不是现在被绑成了一个木乃伊,一定会拼命挥手:
“没有,没有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