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被俘虏的帮凶之一,我相信你一定对他恨之入骨。”

那方的楚念再度抬眼看向荣简那方的时候,眼睛通红,他张了张嘴,发出来的声音却像是气音:

“我不知道。”

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被每一条浸染着盐水的长鞭鞭打的时候,那些做恶之人谄媚地说着他那位素未蒙面的胞兄的模样,也从未忘记,那些人抓捕他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想用他,去威胁或者讨好他那位胞兄,而这样的企图,却因为他的胞兄把他视若无物而从未起效。

离那位胞兄最近的那次,是他手下的小厮来看自己,他那时整个人昏昏沉沉,连日的高烧让他几乎看不见眼前的东西,但他却感觉到,那人在端详自己半晌之后,毫不犹豫地便一巴掌下来,语气嘲讽又尖锐:

“哪里来的野蹄子,不过是因为几分相似,就敢冒充我们王爷的胞弟?”

在那人走后,楚念获得了自被俘虏以来,最为狠毒的一次折磨,他们似乎没了忌讳,每一次下手都像要他的命。

楚念在很久之前,就学会了在这样毒辣的疼痛中,忽视疼痛,拼命让自己思考其他事情的本领。

但是那一天,他只是反复地在想,自己的胞兄与自己素未相识,本就不应该对自己有所付出,见死不救是应该的。

——可是,何必要如此落井下石呢?

别说他有对不起对方的地方,他本就和对方没有任何交集啊。

荣简看着楚念一下子变得灰白的面色,眉头紧皱。

你弱我强,你强我弱,这是这个世界设定中无法更改的一部分,所以始作俑者便用了最极端的方法,让俩兄弟从重新相识的那一刻起,便站在对立的那一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