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荣简的态度太过坚决,女侍卫便不敢继续说下去现下最便捷的解决方法。
——杀了步光, 一了百了。
荣简自然也想到了这一步,她眉头紧皱,转而才慢吞吞道:
“先按兵不动,等上了岸再说。”
她顿了顿道:“小心周身,我们之中,定有内鬼。”
女侍卫的眼神一凛,很快应了声,荣简才复又拉开船舱,回到了房间之中。
步光睡得很浅,他把自己蜷缩成了一个团,而身体却依旧处于极为紧绷的状态之中,因为浅眠,他的眉头紧蹙,睫毛微颤,看上去随时随地都能拔出身边的刀。
但即便如此,被废了听力,被封了穴位,又在伤势如此严重的情况下,他甚至没有感觉到荣简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床榻边。
荣简安静地看了青年几秒,实在无法想象对方能在这么弯弯绕绕的情况下,做那关键的一枚棋子。
她又想到,之前自己询问对方的时候,青年几近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是宰相。”的模样。
荣简站在对方床榻边一动不动,在脑子中与自己交战了八百回。
虽然,她明白,每个世界中的男人,都并不共通,她在与‘他’认识的初期,绝对不能先入为主地认为他们不会伤害自己,但是……
荣简看着对方蜷缩的模样,不由有些些微地自暴自弃来。
相信他又能怎么样呢,比起相信他来说,更难的是怀疑对方要加害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