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苰渱首当其冲,作为一个刚刚差点就掉了脑袋的傻大胆,他不仅给另外二人沏茶,甚至不计前嫌地拉开门帘,给荣简介绍他们湘北的大好河山,兴致勃勃得仿佛春游一般。

荣简也是配合,接过屈苰渱的茶递给那边的步光,又跟着屈苰渱的目光看向远处的美景,说到起劲的时候,甚至还会和后者对诗一首。

两人说着说着,荣简像是似有所察般地看向身边的暗卫。

对方之前只是沉默不语,现下头一点一点的,像是在与什么做对抗。

荣简轻轻地伸手,把对方的头带向自己这边。

青年的身子微微得抽搐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极轻地靠在荣简的肩膀上,呼吸放平放缓。

另一边的屈苰渱看着眼前的一幕,像是觉得有趣一般歪了歪头,他看着荣简,却道:

“郡主好胆量。”

荣简倒是冷静地从已经进入浅眠的暗卫手中,拿出了她之前递给对方的茶杯。

她随手把其中剩余的小半茶水往窗外倒去。

——之前递给青年之前,她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往里放了一包安神的药物。

也是步光对她信任,才会喝下她递来的茶水。

荣简看向屈苰渱,这时候倒是稍显无奈:

“他这几晚都休息得不太好,不趁着行车之时睡一会儿,到了之后,便更没时间休息了。”

她的语气寻常,却带着几乎本能的嗔怪,屈苰渱本是笑着的,这时候笑意稍稍收了一些,他看着两人,极为突兀地问道:

“你二人是如何相识的?”

荣简实话实说:“步光救我于危难之中。”

屈苰渱难掩惊讶地微微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