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简屏退了几个围在她身周的小侍女,拿着手帕,一个人坐在浴桶之中,慢吞吞地往后仰倒,把帕子展开。

她这才想起之前步光在马车之中,滴落下来的血,相比起手帕上的,颜色已经浅淡了少许。

由此可以得知,宰相府的那种毒,是真正意义上可逆的。

他虽然浸染在府中多时,血液中的毒根深蒂固,但因为本身就在控制用药的缘故,随着时间的推移,血液完成代谢之后,毒素便会被排出体内。

而同时……

荣简慢慢地把帕子凑近,却还是闻不到那股侍女所说的香膏气味。

半晌,她小心翼翼地把帕子放在一边,这才把自己整个人都浸入到弥漫着玫瑰花香气的水中。

荣简花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才把自己浑身上下由内到外地全部清洗干净了。

再次从浴桶中跨出来的时候,她不由觉得神清气爽,但她也没让那些侍女给自己把头发好好擦干,再做个全身的护理,而是匆忙地用布巾把头发草草掖干,穿戴整齐之后,便拿上了一旁的帕子,直接一步跨出去——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她吩咐一旁静候的侍女:

“给我准备纸笔。”

她要去找屈苰渱。

王府别的没有,地方倒是大得吓人,荣简跟随者原身的记忆,跨过了九曲十八弯,才来到了客人所住的别院里。

即使如此,屈苰渱和步光都分住两个院子,荣简找到屈苰渱的时候,对方正在唱着小曲儿看庭院中错落的风景。

他身侧已经摆满了糕点的盘子,每一块糕点都精雕玉琢得仿佛是个工艺品,倒是屈苰渱是个粗人,这时毫不顾及形象,敲了个二郎腿,就把糕点往嘴里扔。

他一转头,看到荣简来了,甚至性质甚好地摇手: